第101章（2/2）

在他看来，撬开张帆家的锁、卸两个车轱辘，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报复。

他居然还有脸冲聋老太太倒苦水。

聋老太太听得心里一阵发堵，差点就想转身走人，懒得再管这个憨货。

这猪队友，她真带不动。

“傻柱啊傻柱，说了半天，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聋老太太压着火气，耐着性子问他。

“张帆那天晚上把话都说那么明白了，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不就是偷个自行车，最多送稽查局呗，能有多大个事？”

傻柱瓮声瓮气地顶了一句，嘴硬得跟煮熟的鸭子似的。

“邻里之间打架**，被抓了还得关两天拘留呢。我偷他两个车轱辘，被他打成这样，他们还能关我多久？”

傻柱整个人愣在原地，嘴里发干。

“关你多久？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关到你喊破嗓子都没人搭理你！”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面，脸上的皱纹都在抖，“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要是被送进稽查局，那就不是蹲几天拘留的事儿了，那是要吃官司、蹲大牢的！”

“啥？”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不就偷了他俩车轮子吗，怎么还能判刑？”

“你就不想想那张帆是什么人？”

聋老太太压着火气说，“那人从来不让自己吃亏，咬住谁，不撕下一块肉来绝不松口。”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偷他那两个车轱辘？你知道他那辆自行车值多少钱吗？一百多块，还得有票！你把人家俩轮子卸了，那车基本上就废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要真把你交到稽查局，绝对是个大案子，人家肯定要一查到底！”

“到时候，丢人现眼都是轻的。”

“你就成了犯人！在牢里不知道要待多少年，就算放出来，这一辈子的污点也洗不干净！”

“到那时候，别说什么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连娶媳妇生孩子都是做梦。身上背着这么个黑点，你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过日子都难。”

聋老太太强忍着心里的火，一字一句地给傻柱掰扯那天晚上的事。

傻柱听得嘴巴都合不上，整个人傻了。

他这个一根筋的脑子，从来只知道耍横动粗，哪想过这么多。

“老太太……您、您说的都是真的？我那天真要进了稽查局，真会……”

傻柱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问。

“所以，我才打断你的胳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我还求了张帆。”

傻柱这才算反应过来。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来：“我早就跟你说过，张帆不是普通人，你斗不过他。”

“可你偏不听，还想出偷东西这种蠢主意。”

“搞得老太太我也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天晚上，除了打断你的胳膊、堵住院里所有人的嘴，我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破这个局了。”

聋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

傻柱也没再接话。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想不明白自己那天晚上捡了条命，那他真就是个傻子了。

“可就算这样……您当初打我那几下，也太狠了吧？”

傻柱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当着全院人的面教训我一顿就算了，干嘛非把我整条胳膊都打断？打两下做个样子不就行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当老太太我狠心，舍得把自己亲孙子的胳膊打断？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能下得去这个手？”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跟你明说了吧，张帆那小子就是个狼崽子。谁要是被他盯上了，不啃下一块肉来，他绝不会松嘴。那天晚上的场面，我要是只轻轻打你两下意思意思，你以为那小子能轻易算了？能放过你？”

“也就亏得老太太我这张老脸还值点钱，断你一条胳膊，才让那狼崽子点了头。”

聋老太太往椅子上一靠，声音更沉了：“实话告诉你，我原本都做好了准备——要是断一条胳膊不够，就得断你两条，才能让他不跟你计较。”

她说这话的时候，听着是挺吓人。但多少也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

实际上那天晚上，张帆当着全院人的面，一点没给她留面子。直接说她为老不尊，逼着她当众认错道歉。她哪还有什么脸面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