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拿公家的东西塞自己腰包，那是犯法的事，我张帆干不出来！”

张帆的话一句接一句，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刘海中胸口。

砸得他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院子里那些街坊邻居，全都瞪大眼睛看着张帆。

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在他们眼里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保卫科的人脸色也都严肃了。

领头的那个琢磨了一下，开口时语气又恭敬又郑重。

“张科长，你是什么人，我们心里都有数。可这是工作流程，咱们必须走一遍。”

说话的工作人员一脸严肃，目光直视着对方，“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有没有人能证明？有没有什么凭据？”

没错，凭据！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说破天，那也是白话！

刘海中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快淹死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木板。他眼睛猛地瞪圆，死死盯着张帆，就等着看对方哑口无言、支吾着说不出一句话的模样。

可惜，他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彻底断送他念想的话。

“证据？证人？”

张帆面色沉稳，语气不急不缓，“这些我当然都有。”

“我买钢材、加工钢材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杨厂长、车间主任做过沟通，他们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买钢材的钱、加工的钱，我一分不少地交给了厂里的财务室，手续齐全，收据就放在我屋里。”

“人证物证都摆在这里，足够说明我不是在胡说八道。”

张帆做事向来是留一手的。哪怕是买点钢材这种小事，他都把流程走完了，手续办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说起来，这事儿我以前还跟你们保卫科科长报备过。大概是年底了，事情太多，大家都没顾上这事儿。”

他语气淡淡的，随口补了一句。

这一句话，直接把整件事钉死了，半点翻案的可能都没留下。

轧钢厂厂长、车间主任，两个现成的人证摆在那儿。财务室的收据，是铁打的物证。就连保卫科那边也打过招呼。

手续这么齐全，要是还有人说他不清白，那才真叫见了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刘海中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本来还想着，就算自己栽了，也得把张帆拉下水垫背。甚至他还盘算过，要踩着张帆的脑袋，给自己挣一个检举大功臣的名头。

谁料想，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没什么好意外的。不过就是知道规矩、懂规矩，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罢了。”

张帆的声音冷得像块冰，“刘海中，你这辈子就想往上爬，就想当官。”

“可惜啊，你当了一辈子的官迷，到头来，连当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都没弄明白。”

刘海中被抓走了。

保卫科的人压根不是来听他解释的——人证物证全在，钢管就堆在他家里头，那个焊得歪七扭八的暖气片也一并被抬走了。

这老家伙还不死心，临了还想攀扯张帆，想拉个垫背的。

结果呢？

偷窃的罪名坐实了，还多扣了一顶诬告的帽子。

“老天爷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刘海中媳妇瘫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家男人被押走，哭都哭不出声来。

四周的邻居没人搭腔。

谁还敢搭腔？

刚才那些跟着起哄的人，这会儿一个个跟鸵鸟似的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张帆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从头到尾，他就说了那么几句话。

可就是那几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保卫科的人收队前，带头那个郑重其事地冲张帆鞠了一躬：

“张科长，您的觉悟，咱们轧钢厂上上下下都该学着点。之前对您有误会，是咱们的不对。”

张帆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保卫科的人也不磨叽，一声令下，押着刘海中就往外走。

刘海中两条腿跟面条似的，软得走不动道，是被两个人架着拖出去的。

他回过头，看张帆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这辈子毁了。

彻底毁了。

什么当官、什么出头、什么光宗耀祖——全泡汤了。

傻柱站在人群里，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刚才还嚷嚷着要打断张帆胳膊，这会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些本来想看张帆笑话的人，这会儿全哑了。

整个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煤球炉上水壶烧开的声音。

张帆扫了一圈，转身往回走。

步子不快不慢，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他越是这样，院子里那些人心里就越发毛。

等张帆进了屋，院子里才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惹不起啊……”

四周烟雾缭绕，脏乱不堪，整个屋子就跟水帘洞似的。

刘海中媳妇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那场面，任谁看了都觉得心酸。

可这能怨谁呢？

还不是刘海中自己作的，贪得无厌。

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惦记张帆家的暖气不说。

自己啥本事没有，还想学人家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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