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张帆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地开了口。

“你以为刘海中这回偷厂里钢管，最要紧的是犯了偷窃罪？错得离谱！他最大的毛病，是动公家的东西！”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刑事案件，哪怕就偷根针，那也是大事！”

“他现在这情况，坐个三五年算轻的……要是碰上严一点的稽查，直接吃枪子都有可能。”

张帆可不是闲着没事拿话吓他俩。

这年头，只要跟国家、跟公家沾上边的罪名，都得从严办。

一点情面都不讲。

当然，他没明说——刘海中不过就偷了几根钢管。

这罪名，说大能大，说小也能小。

厂里领导要是能拍板，也能内部私了。

只要他张帆愿意替刘海中递句软话，倒也不是不能免了牢狱之灾。

“老天爷……难道我家老刘真没救了？”

壹大妈声音发颤，眼里全是绝望。

阎埠贵已经在心里默默给刘海中烧纸了。

“那也不一定。”

张帆忽然不急不慢地冒出一句。

“想让刘海中毫发无损地从轧钢厂走出来，痴人说梦。”

“可你们要是舍得掏点东西……”

“我倒是有办法，把这事的动静压到最小。”

“说不定，能让他不用蹲大牢，甚至连厂里的饭碗都保住，也不是没可能。”

张帆说话慢悠悠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两人耳朵。

要救刘海**来，他张帆不是没这个本事。

但他凭什么白干？

壹大妈和她孩子是没得罪过他，可也没帮过他什么。

要不是看在阎埠贵的面子，他压根不想掺和这烂摊子。

想救刘海中，行。

那就得看你们拿什么来换。

张帆不是贪财的人，更瞧不上刘海中家那点破铜烂铁。

可他就是要给刘海中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乱来。

也顺便让阎埠贵这个总爱当滥好人的老家伙长点记性，别三天两头拉人来求他办事。

索性，张帆今儿就把话挑明了，做一回真小人。

“啥？小帆你没开玩笑？你真愿意帮我们去救老刘？”

一听这话，壹大妈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整个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张帆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那得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来。”

“要是没法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价码，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张帆说完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场的人里头，没几个知道，但凡张帆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狠狠宰一刀了。

而且，那一刀下去，绝对是见血的。

“拿！拿！我愿意拿！只要能把我们家那口子放出来，保住他在厂里的饭碗……不管提什么条件，我们家都拿得出来！”

壹大妈一听张帆这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会儿在她眼里，什么代价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让她家老刘完完整整地从保卫科里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小帆，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本事，把刘海中从保卫科弄出来？”

阎埠贵虽然早就见识过张帆的手段，可这会儿听到张帆冷不丁地要出手救刘海中，还是觉得这事儿简直离谱。

这小子，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心眼，打算坑老刘一家吧？

阎埠贵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自己把它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张帆又不是许大茂那号缺德冒烟的主儿，怎么会干这种烂事儿？

想到这里，阎埠贵心里的期待也跟着升了起来，赶紧冲张帆说：“小帆啊！只要能救老刘出来，你尽管开口提条件，只要老刘家能办到，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阎埠贵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这一开口，就等于直接告诉张帆：你尽管开价，刘家绝对一手接着。

张帆哪能就这么算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

“要我出面，你们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语气淡淡的。

阎埠贵和一大妈哪还敢说不。

连连点头，让他往下说。

“第一，刘海中是因为犯事被逮的，就算我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让他一点罪不受就出来。”

张帆面无表情。

“半个月——按我的估摸，他最少得在稽查局关足半个月。搞不好还得加点别的惩罚。别怪我没提前说，这是我帮你们能争取到的底线，心里都有数。”

张帆这话其实是打了埋伏。

他太清楚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要去找杨厂长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