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那光一闪就没了，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张帆很快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屋里谁都没留意到他眼神不对劲。

“贰大爷，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张帆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街里街坊的，能省的地方我都替您省了。”

“您要是能找到更便宜的法子把刘海中捞出来，我巴不得省这份闲心。”

“许大茂不是跟厂领导关系好嘛？要不您找他问问？”

“说不定他能帮您省一笔钱，直接把人捞出来呢。”

阎埠贵一听这话，老脸唰地红了，哪还敢接茬。

他心里清楚，张帆说的是气话。许大茂那鳖孙要能靠得住，那才叫活见鬼。

张帆既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两百块就是他能办成事的最低数。

这也意味着，绝不可能再多坑壹大妈一毛钱。

要是换成许大茂那张臭嘴来谈，这价钱十有**得翻个倍。

“小帆啊，我知道你这孩子心眼好，不会乱收我的钱……可我们家是真掏不出这么个数啊……”

壹大妈满脸愁苦，声音都带着颤。

“我把家里的老底全翻出来，东拼西凑，满打满算也就勉强能凑个百来块，剩下的钱……”

“你以为光靠两百块就能把刘海中捞出来了？”

壹大妈话还没说完，张帆就又甩出一记狠的。

“我说的那两百块，不过是打点关系、上下疏通的钱。刘海中偷厂里的钢材，九成九还得罚款！”

“他偷的那些钢管，杂七杂八加起来，少说也得值个十来块吧？哪怕按最轻的偷一赔十来算，那也是将近一百块的赔偿。”

“你手头那点钱，能填上赔偿的窟窿就算烧高香了……”

“啥！还要一百……”

听到张帆的话，壹大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又软了几分。

合着折腾了半天，她家里那点底子，连给厂里的赔偿都不够。

还说什么去救刘海中！

就在她彻底绝望，场上的气氛僵得跟块铁板似的的时候。

一旁玩闹的小暖暖突然冒出一句奶声奶气的话。

“哥哥！你们说壹大妈没钱了？哥哥你不是有钱吗？要不你借给壹大妈呗！”

小孩子说的话，哪有什么心眼。

小暖暖这个年纪，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纯粹是随口那么一说。

可这话一出来，张帆恨不得抱起这个小肉团子狠狠亲一口！

他巴不得壹大妈他们主动开口借钱。

这样他才好顺理成章地往下走下一步棋。

但这话他不能自己说出口，壹大妈和阎埠贵他们也没那个脸，更没那个胆子张嘴。

正卡在这儿犯愁呢。

结果小暖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直接把尴尬的局面给打破了。

“暖暖，别瞎说！”

张帆心里对小暖暖这话满意得不行，可脸上一点没露出来。

他板着脸，不轻不重地训了小暖暖一句。

小肉团子倒也听话，撇了撇嘴，低着头不再吭声了。

“哟，您二位总算是把话说出口了。”

阎埠贵一开口替壹大妈借钱，张帆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他等这个时机已经等半天了——你们要是真不张嘴，我还真不知道这戏怎么往下唱。

张帆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古怪表情，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贰大爷，您这话可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没追究刘海中诬陷我的事，还帮壹大妈去保卫科把人捞出来，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您现在又来让我掏这笔大钱？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欲擒故纵。张帆要是满口答应，阎埠贵他们反倒要怀疑这是不是故意挖坑。可听他这么一推，两人虽然被说得涨红了脸，心里反而放下了——觉得张帆确实是一片真心。

人啊，有时候就是个贱骨头。

“小帆，我知道，老刘做了那些事，对不住你。壹大妈这时候来开口借钱，确实是没脸……”

壹大妈满脸为难，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壹大妈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家里真拿不出这笔钱。全院上下，除了易忠海那个表里不一的东西，能拿出这个数的人，就只剩你这位大科长了。”

“壹大妈除了求你，真的没别的路可走。”

“你要是不答应……壹大妈就只能给你跪下了……”

说着，已经山穷水尽的壹大妈又挣扎着要往地上跪。张帆哪能真让她跪，赶紧伸手把她按回凳子上。

“壹大妈，您这是逼我啊……”

张帆皱紧眉头，脸上写满为难。

阎埠贵和二大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二百块，我确实拿得出来。”

张帆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不客气，“可问题是，我凭什么借给你们？”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人。

“以前刘海中怎么对我的，你们心里都清楚。我犯得着以德报怨？帮你们家填这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