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还是想让你抱一次(2/2)
一股强烈的悸动混合着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莲花的四肢百骸。她浑身一颤,环抱着李守兔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让她既害怕又渴望的空虚和湿润。她微微仰起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李守兔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喷在自己额发上那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像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野兽。
“守兔哥……”莲花的声音带着情动的颤音,像猫儿一样轻挠着他的心尖。她试探性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李守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闷哼!箍在莲花腰背上的手臂猛地爆发出千钧之力,将她整个人更狠、更深地按向自己!同时,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气息,狠狠地、精准地压了下来,瞬间攫取了莲花微张的、冰冷的唇瓣!
“唔……”莲花的惊呼被彻底封堵在喉咙里。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山洪爆发般的席卷!带着积压已久的情欲、劫后余生的狂乱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李守兔的舌如同攻城掠地的凶器,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她不想躲避,也感觉躲避不了,只能配合。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泥土的气息。他的大手也不再满足于仅仅环抱,而是粗暴地在她湿冷而曲线玲珑的后背上揉搓、按压,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莲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顾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激情彻底焚毁。她只觉得自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抛上高高的浪尖,又狠狠摔下。强烈的窒息感和灭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瘫软,只能本能地、生涩地回应着这掠夺般的吻,双手无助地攀附着他宽厚坚实的肩膀,指甲隔着湿透的布料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两人在冰冷的山洞里疯狂地拥吻、纠缠,身体摩擦着湿冷的石壁,发出窸窣的声响。粗重的喘息、唇舌交缠的水声、衣物摩擦的窸窣,交织成一曲原始而绝望的乐章,几乎要尖叫出声的强烈电流。
就在这濒临失控的边缘,旁边昏睡的一个妇女似乎被这异常的动静惊扰,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翻了个身。
这细微的声音如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李守兔的动作猛地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箍在莲花腰背上的手臂瞬间变得僵硬如铁,那狂暴的吻也戛然而止。他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在莲花脸上,胸膛剧烈起伏,黑暗中,他死死地盯着莲花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未退的情欲、惊悸,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懊悔和恐惧!
莲花也僵住了,攀附在他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巨大的羞耻感和冰冷的现实瞬间将她从情欲的云端狠狠拽回。她猛地低下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和无处遁形的羞耻。旁边还有人!她们随时会醒!
死寂。山洞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刚才那场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被硬生生掐断,留下满地冰冷的灰烬和令人窒息的尴尬。
李守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臂,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心悸的距离。他别开脸,不敢再看莲花,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对不起……”
莲花低着头,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那灭顶的羞耻和失落。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着。山洞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昨夜未尽的绮梦,在这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以这样一种激烈又狼狈的方式,被彻底碾碎在了现实的冰冷岩石上。那点偷来的暖,终究没能抵御住这蚀骨的寒。“李花婶子!开门啊!是我!翠花!”带着哭腔的拍门声越来越急,几乎要把那并不结实的木板门拍散架。
李花心头猛地一跳,翠花?她怎么来了?难道……难道守兔和莲花有消息了?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胡乱地抹了把脸,压下纷乱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院门边,拉开了门帘。
门一开,翠花那张年轻却写满惊惶和泪痕的脸就撞了进来。她浑身也湿透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婶子!守兔哥……守兔哥他……”翠花一看到李花,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泣不成声,“后山……后山塌了!路堵死了!他们说……说守兔哥冲进去找人……也没……也没出来!还有莲花嫂子……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婶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翠花带着哭腔的证实,李花的心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守兔……莲花……真的陷在里面了!昨夜王长顺那笃定的安慰言犹在耳,可这冰冷的消息却像重锤,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一把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巨大的恐惧和悲痛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她不能倒下。家里还有孙壮,外面还有哭成泪人的翠花。
“别……别哭!”李花强打起精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显得镇定,“哭顶啥用!快进来!”她一把将哭得浑身发软的翠花拽进院子,反手又闩上门。
翠花一进堂屋,看到呆呆坐在椅子上、裹着毯子傻笑的孙壮,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孙壮没事……可守兔哥他们……”
“行了!哭能把人哭回来?”李花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天亮了!雨停了!村里人肯定都去想法子了!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她目光扫过翠花湿透的衣服和孙壮傻乎乎的脸,“你,赶紧去灶房,把火生起来!烧一大锅热水!孙壮,你!”她转向儿子,提高了音量,“去里屋炕上躺着!裹好被子!不准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强行凝聚起来的威严。翠花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抽噎着,茫然地点点头,听话地转身朝灶房走去。孙壮也咧着嘴,乖乖地“哦”了一声,笨拙地挪向里屋。
看着两人暂时被支开,李花才脱力般靠在了冰冷的土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身体的疲惫和心头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闭上眼,昨夜在王长顺那简陋土炕上的疯狂画面,夹杂着对守兔和莲花的担忧,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乱窜,让她头痛欲裂。
不行!不能乱!她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她得去后山!她得亲眼看看!她得知道守兔和莲花到底是死是活!
主意一定,李花不再犹豫。她冲进里屋,飞快地翻出一套自己最厚实、相对干净的旧棉袄棉裤换上。经过那个矮柜时,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掠过,仿佛里面藏着洪水猛兽。然后,她对着水缸里浑浊的水面,胡乱地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住。
走出里屋,翠花已经在灶膛里点起了火,橘红的火苗跳跃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孙壮也听话地裹着被子缩在炕角。
“翠花!”李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利落,“你在这儿守着,看着孙壮!锅里的水烧开了,给他擦擦脸,喂点热水!我出去看看!”
“婶子!你去哪儿?”翠花急忙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去后山!”李花斩钉截铁,眼神锐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在这儿干等着!”说完,不等翠花反应,她一把拉开院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湿漉漉、泥泞不堪的晨光里。清晨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腥气猛地灌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也让她裹在厚棉袄下的身体,清晰地感受到昨夜疯狂后残留的、隐秘的酸痛。
通往村后的小路泥泞难行,深一脚浅一脚。远远地,就看到塌方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人们拿着铁锹、镐头,正围着那道由泥浆、断木和山石组成的巨大“墙壁”指指点点,商量着办法。女人们则聚在稍远一点相对干燥的地方,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低声议论着。
李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围,拄着拐杖、沉默地站在那里的王长顺。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褂子,头发似乎也用水抹过,显得精神了些。他微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那堵泥石流高墙和周围的地形,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李花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昨夜那混乱而炽热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他沉重的喘息,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句沉沉的“露水姻缘”……一股强烈的羞臊感让她脸颊发烫,几乎想掉头就走。但想到陷在山里的守兔和莲花,她咬咬牙,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他,低着头,加快脚步想从人群边缘绕过去,凑近塌方点看看。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王长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李花浑身剧震,像被电流击中!她惊愕地抬起头,正对上王长顺那双深陷却锐利依旧的眼睛。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深处,看穿她所有的慌乱、羞耻和强装的镇定。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停下。
“你……”李花想挣脱,可那只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与昨夜无异的惊人热度和力量。周围似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小小的拉扯,投来了探究的目光。李花又急又臊,脸涨得通红,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放手!我得去看看!”
王长顺依旧没说话,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他微微侧头,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塌方点旁边那条更陡峭、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野径。那是李守兔昨夜冲上去的方向。
“那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笃定,清晰地压过周围的嘈杂,“守兔那小子,指定是从那条羊肠子爬上去了。那上面,老鹰崖下边,有个背风的石窝子,不大,但能避雨。他们要是机灵,肯定猫在那儿了。”
李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真的?你……你能确定?”
王长顺没回答她的问题,眼神却更加锐利,像两把锥子钉在她脸上:“你现在上去,除了添乱,还能干啥?路滑得很,再摔下来一个?”他的目光扫过她裹在厚棉袄下、昨夜承受了他所有疯狂、此刻想必酸痛不已的身体,那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李花瞬间觉得那隐秘的酸痛感更加强烈了,腿脚都有些发软。
“等!”王长顺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攥着她胳膊的手终于松开,却顺势指向旁边几个正在搓麻绳、砍树枝的青壮后生,“他们正想法子,弄根长点的绳子,找个身手利索的,从侧面缓坡绕上去探探路!你就在这儿等着!急也没用!”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猎户在野外指挥时特有的、不容反驳的权威。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只刚刚松开却仿佛仍残留着滚烫触感的手臂,都让李花心神剧震。昨夜那个在绝望中与她抵死缠绵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沉稳冷静、掌控着局势的老猎户,身影在她脑海中重叠,让她一阵眩晕。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不能干等着。可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感受着周围人因王长顺的话而投来的、带着希冀和信任的目光,再看看那条湿滑陡峭、看一眼就让人腿软的野径……她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是啊,她上去能干什么?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依赖,让她最终只是咬着下唇,默默地、顺从地退后了一步,站到了王长顺稍后一点的位置。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泥泞的地面,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一个洞来。双手在厚棉袄的袖子里紧紧交握,指甲来回搓动,用疼痛来抵御那翻江倒海的心绪和身体深处因他靠近而不合时宜涌起的、隐秘的悸动。等待,成了此刻唯一的选择,在这混乱的泥泞里,在昨夜那个男人无声的注视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