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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被囚禁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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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得正坐得直?”眼镜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哈哈笑了两声,直起身,对瘦长脸打了个响指,“来,给咱们一身正气的李书记,掌掌眼!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个‘行得正坐得直’!”

瘦长脸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从他那件脏兮兮的工装上衣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信封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灼痛了李守兔的眼睛。

瘦长脸慢条斯理地打开信封封口,两根手指伸进去,夹出一张照片。他故意在李守兔眼前晃了晃,才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姿态,猛地将照片怼到了李守兔的鼻尖前!

强光手电的光柱也适时地聚焦在那张照片上。

嗡——!

李守兔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照片的像素很高,画面清晰得刺眼。背景是一个光线昏暗、装修低俗的旅馆房间,墙上贴着廉价的暗红色壁纸,边角已经有些剥落。照片的中心,是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李守兔!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皱巴巴的内裤,头发凌乱,眼神迷离涣散,脸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身体无力地半瘫在同样凌乱的床铺上。更让他血液逆流的是,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正伏在他身上!那女子面容模糊,但一头染成枯黄色的长发披散着,穿着极其暴露的吊带衫,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刺眼的皮肤。她的手,正暧昧地搭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两人姿态的亲密与不堪,在惨白的光线下暴露无遗!

“不…不可能!”李守兔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往后缩,却被绳索死死拽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假的!这是假的!你们P的!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他强装的镇定,声音嘶哑变形。

“P的?”眼镜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话,夸张地摊开手,看向光头汉子和瘦长脸,“听见没?咱们李书记说这是高科技,P的!”他凑近照片,用手指点了点照片角落,“看看这时间戳!就今天凌晨!再看看你这张脸,这眼神,啧啧,迷离啊…享受啊…再看看人家姑娘脖子上的金链子,多亮!你说P的?行啊,那咱们就把这照片,发到你们县公安局的内网邮箱里,发到网上那些热闹的论坛里,让懂行的技术专家们,好好鉴定鉴定,看看是不是P的?”

他直起身,俯视着如同坠入冰窟、浑身发抖的李守兔,声音如同毒液般一字一句地渗入他的耳膜:“李守兔,别给脸不要脸。这照片要是流出去,你这身警服,就算穿到头了!组织会怎么看你?一个试用期还没过,就搞出这种伤风败俗丑闻的工人?公安局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开除你,都是轻的!你还能回你挂职的山洼村,回你的老家凹山村,还抬得起头吗?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视频交出来!立刻!马上!交出来,这张照片,还有底片,当着你的面,一把火烧了!我们保证,烂在肚子里,烂在阴沟里,从此消失!你,还是前途无量的李警官!”

眼镜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守兔的耳朵里:“视频交出来!照片就烂掉!你,还是前途无量的李警官!”

前途无量?李警官?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李守兔的心尖上。他蜷缩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肿胀的手腕脚踝,每一次微小的挣扎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肋骨处被踹的地方还在火烧火燎地闷痛,后脑勺被重击的地方一跳一跳地胀痛。但所有这些肉体上的痛苦,都比不上那张怼到他眼前的照片带来的万分之一。

那画面如此清晰,如此不堪,像最肮脏的污泥,劈头盖脸地泼在他身上。旅馆昏黄的灯光,剥落的暗红壁纸,凌乱的床铺……还有照片里那个赤裸上身、眼神涣散迷离的自己!以及那个伏在他身上、黄头发、穿着暴露吊带衫的陌生女人!她的手,就搭在自己胸膛上!

屈辱!滔天的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几乎让他窒息。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玷污、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巨大愤怒和恶心。他想嘶吼,想辩解,想撕碎那张照片,想把眼前这几张狞笑的脸砸烂!

“假的…假的…”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他干裂的嘴唇,咸腥苦涩。

“假的?”眼镜男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一声,对着光头和瘦长脸扬了扬下巴,“瞧瞧,咱们李警官,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他弯下腰,那张带着烟味和口臭的脸再次凑近,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行,那就让你看个明白!”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照片的边缘,粗暴地将它更近地贴在李守兔眼前,强光手电的光柱死死锁住照片的细节。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眼镜男的声音尖锐刺耳,“看看这时间戳!清清楚楚,凌晨一点二十七分!看看你脖子上的汗珠子,看看这娘们儿脖子上的金链子!多粗?多亮?这光泽,这分量,P得出来吗?啊?”

李守兔被迫死死盯着照片。那强光下,照片的细节纤毫毕现。耻辱的画面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眼镜男说得没错,那金链子…太刺眼了。粗得吓人,在昏暗的旅馆灯光下反射着过于耀眼的、崭新的金光。这绝不是普通风尘女子能戴得起的东西!这分量,这成色…价值不菲!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条金链子上,脑子里却电光火石般闪过另一个念头——价值!这金链子值多少钱?够买多少斤粮食?够山洼村多少户人家一年的油盐酱醋?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杂着冰冷的愤怒,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嗬…嗬嗬…”李守兔突然发出几声嘶哑、怪异、如同破锣般的笑声。这笑声在死寂、压抑的囚室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意味。

光头汉子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凶狠。瘦长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拿着手电的手都顿了一下。眼镜男脸上的假笑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你…你笑什么?”

李守兔咧开了干裂出血的嘴角,那笑容扭曲而怪异,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镜男,嘶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拍得…真他娘的下本钱啊!”

他挣扎着,用尽力气抬了抬被捆住的手,用下巴狠狠点了点照片上女人脖子那刺眼的金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从滴血的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这条链子…真粗!真亮!够买我李守兔…在凹山村…吃好几年的口粮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剧痛、屈辱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眼白通红的眼睛,如同濒死的野兽,射出一种疯狂而锐利的光芒,直直刺向脸色微变的眼镜男:

“你们…为了搞臭我…为了堵我的嘴…真舍得…下血本啊!”

你们真看得起我。我会看得起你们吗?众人听了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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