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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心瘾难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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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到了城中村,停在了李守兔出租屋所在的小巷口。郝木峰下车,沿着小巷,一步步走向李守兔的出租屋。

小巷里依旧昏暗,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混杂着污水、垃圾和饭菜的味道,与李守兔出租屋里那股沉静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郝木峰却毫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守兔,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体。他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李守兔的出租屋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开了。李守兔依旧是那身灰色对襟褂子,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李师傅,您好。”郝木峰连忙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恭敬和感激。

李守兔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沙哑:“来了?请进。”

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郝木峰点点头,弯腰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和三天前一样,依旧简陋,却异常干净整洁。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照亮了李守兔那张被墨镜遮住的脸。

“李师傅,这三天,我严格按照您的要求,调理身体,效果非常好。”郝木峰走到方桌旁坐下,兴奋地说道,“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不心悸了,不胸闷了,晚上也能睡好觉了,精力也比以前充沛多了。谢谢您,李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

李守兔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与他隔着那张方桌。他看着郝木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效果好就好。这说明,你还是能管住自己的。但你要记住,这只是开始,想要身体彻底康复,还需要长期坚持。而且,你心中的病根,依旧没有除,这才是最危险的。”

郝木峰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李师傅。我一定会长期坚持的,也会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不再想那些烦心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只要自己身体好了,精力充沛了,那些所谓的“烦心事”,都不是问题。至于心中的病根,他相信,只要跟着李守兔好好调理,总有一天会除掉的。

李守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知道,郝木峰这种人,野心勃勃,贪婪自私,心中的执念和戾气,早已深入骨髓,想要彻底除掉,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现在之所以能暂时平静下来,不过是因为身体好了,心情舒畅了,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而已。一旦遇到什么刺激,他心中的执念和戾气,还是会立刻爆发出来。

但李守兔并没有点破,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躺到床上去,放松身体,我开始为你施针。”

“好,好。”郝木峰连忙点点头,站起身,颤巍巍地躺到了那张狭窄破旧的木板床上。

李守兔走到床边,示意郝木峰将上衣脱去。郝木峰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那曾经干瘪松弛的胸膛,经过这三天的调理,已经变得稍微饱满了一些,皮肤也有了光泽,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蜡黄。

李守兔拿起一根银针,在郝木峰胸口的“膻中穴”上方停住。他的眼神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点。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沉,银针如同一道闪电,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郝木峰的穴位。

“嗯!”郝木峰只觉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银针的方向,缓缓扩散开来,让他紧绷的胸口瞬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

紧接着,李守兔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手持银针,在郝木峰的“内关”、“神门”、“太冲”、“三阴交”等多个穴位上,或刺、或捻、或提、或插。他的手法快如闪电,又稳如泰山,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刺入,郝木峰只觉得一股又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游走,原本郁结堵塞的地方,仿佛被疏通的河道,一股通畅之感油然而生。他紧绷的神经,也在这奇异的感觉中,渐渐放松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曾经受损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这温热的气流滋养着,慢慢恢复着生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守兔才缓缓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用酒精棉片擦拭干净,放回原处。

“好了。”他淡淡地说。

郝木峰缓缓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气,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他看着李守兔,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李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一针下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好了一大截!”

李守兔摆摆手,递给郝木峰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这里面是我特制的安神草药,和上次的不一样,效果更好。你回去后,依旧每日取一小撮,用温水冲泡代茶饮。另外,食疗方子不变,继续严格遵守。”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施针,还是三日后,同样这个时辰。记住,依旧独自一人前来,不可带人。还有,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与人发生争执,不要动怒,也不要过度思虑,否则,之前的调理,就前功尽弃了。”

“是是是!”郝木峰连连点头,双手接过草药包,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我记住了,李师傅!我一定严格遵守您的嘱咐,绝对不会让之前的调理前功尽弃的!”

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再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大约有五万,放在桌上:“李师傅,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这次比上次多了一些,算是我对您的感谢!后续的诊疗费用,您尽管开口,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李守兔看了一眼桌上的钱,依旧没有去碰,只是淡淡地说:“我说过,我行医,不为钱财,只为‘缘’字。这钱,你拿回去。等你身体彻底康复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需要什么。”

郝木峰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李师傅,您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您一次次救我,我却连一点诊金都不给您,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不必过意不去。”李守兔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现在不要你的钱,你拿回去吧。如果真想感谢我,就好好调理身体,按照我说的去做。”

郝木峰看着李守兔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只好收起钱,心中对李守兔的敬畏又多了几分:“好,那我听李师傅的。等我身体彻底康复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他再次对李守兔深深鞠了一躬,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小屋。

走出小巷,坐上自己的车,郝木峰靠在座椅上,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相信,只要跟着李守兔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一定能彻底康复,而只要身体康复了,他就有信心,有能力,去摆平省纪委的调查,去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能更进一步。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城中村。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窗外的霓虹闪烁,照亮了他的脸庞。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充满了憧憬和幻想。

而此刻,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李守兔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走到窗边,看着郝木峰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郝木峰啊郝木峰……”他低声自语,“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身体调理得越好,对你的‘瘾’就越大,对我的依赖和信任也就越深。这样一来,我的计划,就更容易实施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枚被他擦拭得光滑的小铁片,在指尖把玩着。铁片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三日后,就是引蛇出洞的关键时刻了。”李守兔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郝木峰,你欠我的,很快,就要开始偿还了。”

他走到床尾,将那个装着银针的木箱重新盖好,放回床底。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在一张黄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蛇已入瓮,静待收网。”

写完,他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墙角那个用来烧符的小火盆里。

火光一闪,纸张化为灰烬,飘散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同他心中那复仇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越来越旺。

一场针对郝木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郝木峰,却还沉浸在身体好转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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