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岁月自有答案(2/2)
挂了电话,刘姐打开公众号后台,看见粉丝涨了好几百。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真的涨了。她以前写了那么多篇,粉丝才几百个。
现在一篇诗,涨了好几百。她不知道是诗写得好,还是读者喜欢她,还是两者都有。可她高兴。
她翻看留言,一条一条地读。有人说:“刘姐,你是我见过最励志的女人。”有人说:“看了你的文章,我也想写作了。”有人说:“你让我知道,五十岁也可以追梦。”
刘姐看着那些留言,心里忽然很安静。她想起自己以前,总觉得五十岁了,老了,没用了。现在她知道了,五十岁,正好。不年轻,也不老。吃过苦,也尝过甜。哭过,也笑过。她有的是故事,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读者。她不怕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张雅雯打电话来,说:“刘姐,周末出去玩吧。”刘姐说:“不行,我要写作。”张雅雯说:“你天天写,不累吗?出去玩放松放松一下吧,”刘姐说:“累,可高兴。”
张雅雯说:“那下周呢?”刘姐说:“下周也不行,我要写小说。”张雅雯愣了一下,说:“你还要写小说?”刘姐说:“嗯,我想把咱们的故事写成小说。”
张雅雯说:“咱们的故事?”刘姐说:“你,我,妯娌。咱们怎么从那些日子里走出来的,怎么站起来的。”张雅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写吧。”刘姐说:“你同意了?”张雅雯说:“同意。写好了我第一个看。”刘姐笑了,说:“好。”
妯娌也打电话来,说:“刘姐,周末去碑林吧。”刘姐说:“去不了,我要写作。”妯娌说:“你天天写,不闷吗?”刘姐说:“不闷,可高兴。”妯娌说:“那你写完了给我看看。”刘姐说:“好。”
刘姐开始写小说了。她写张雅雯,写她年轻守寡,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写她站在门口进不去,写她发微信说“以后汤我不送了”,写她学车、买车、去云南、上老年大学。
写她站在玉龙雪山上,风吹着头发,眼睛里有光。她写妯娌,写她被儿媳妇打、被赶出家门、不让见孙子。写她一个人租房子住,偷偷去幼儿园看孙子被骂“你奶奶死了”。
写她学书法、学画画,写她画的那朵牡丹。她写自己,写她儿子不叫她妈的那些年,写她感冒了还撑着带孩子不敢告诉他们的日子,写她在公园里跟亲家母说的那句“我忍够了”。写她终于等到儿子叫的那声“妈”,写她听到那声“妈”时哭得像个孩子。
她写得很慢,一天写一两千字。写完了,改了又改,改了又改。她不敢发出去,怕写得不好。她给张雅雯看。张雅雯看了,说:“写得好。”
刘姐说:“哪里好?”张雅雯说:“都好。”刘姐说:“你别哄我。”张雅雯说:“没哄你。写得真。”刘姐看着那个“真”字,心里忽然踏实了。她不会写,可她写的是真的。是真的,就够了。
她给妯娌看。妯娌看了,哭了。刘姐说:“你哭什么?”妯娌说:“你把我写得太苦了。”刘姐说:“你本来就苦。”妯娌说:“可我现在不苦了。”刘姐说:“那就好。”妯娌说:“你把我写出来,我心里好受多了。”刘姐说:“那就好。”
刘姐的小说写了两个星期,写了两万多字。她发在小说平台上,连载。两万字签约后,又继续写到八万字开始验证,第一天,阅读量五千。第二天,八千,第三天,一万。读者留言说:“刘姐,你写的小说比电视剧还好看。”有人说:“张雅雯太不容易了。”有人说:“妯娌太可怜了。”
有人说:“刘姐,你就是我心中的英雄。”刘姐看着那些留言,哭了。不是委屈,是高兴。她写的字,有人看,有人懂,有人等。她不是一个人了。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张雅雯打电话来,说:“刘姐,你现在火了,约你都约不出来了。”刘姐笑了,说:“忙。”张雅雯说:“忙什么?”刘姐说:“写小说。”
张雅雯说:“你以前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刘姐说:“等我把小说写完了。”张雅雯说:“什么时候写完?”刘姐说:“不知道。”张雅雯笑了,说:“那你慢慢写,我们等你。”刘姐说:“好。”
挂了电话,刘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想起自己以前,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过日子。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读者,有粉丝,有张雅雯,有妯娌。她还有写作,有小说,有诗。她什么都有了,她不怕了,她什么都不怕了。这些都是以前她不敢想的,现在都实现了,感觉不可思议。
她打开手机电脑,继续写。写张雅雯,写妯娌,写自己。
写那些曾经苦过的日子,写小时候的苦难岁月,写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写外面的精彩世界,写古代文人的千古之谜,写所有人的悲欢离合,写近代的奇闻异事……她还有很多故事没写,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不急,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