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刘姐写滕王阁序读后感(2/2)
“高阁临江倚云烟,落霞孤鹜映霞飞
一时风月伴诗酒,万古巨作一笔挥。”
她看了三遍,改了好几遍,发在公众号上。题目叫《中年以后再读〈滕王阁序〉》。发出去以后,她没再看,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被手机震醒了。她拿起来一看,公众号后台的消息提示,99+。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99+。她的手开始抖。她点开一看,阅读量,三万。留言几百条。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有人说:“刘姐,你写得真好,我看哭了。”有人说:“‘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这句话我读了几十年,今天才懂。”有人说:“‘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解释。”还有一条,是一个不认识的读者写的:“刘姐,我也读过《滕王阁序》,可我从没想过,它能被写成这样。你让我重新认识了这篇文章。”刘姐看着那些留言,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给张雅雯发过去让她看,刘姐说:“这是我昨天写的文章。”张雅雯笑着说:“你厉害。能写出这么好文章,以前你干这干那,耽搁了多少时间,要不是你早就成作家了,”刘姐说:“是的我现在才知道写作才是我最喜欢做发事情,无关挣钱不挣钱的。看到我的文字被人认可就有一种满足感,和价值感。”
妯娌这时候也是发过来信息,说:“我看你写的文章了,看哭了。”刘姐说:“你哭什么?”妯娌说:“你写的‘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我想起以前一个人租房子住的日子。
没有人帮我,没有人问我。我就是那个失路之人。”刘姐说:“现在不是了。”妯娌说:“现在不是了。”
更让刘姐没想到的是,有个年轻姑娘给她发私信。姑娘说:“刘姐,你的文章我看了三遍。我想把你这篇文章谱成曲,可以吗?”刘姐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姑娘说:“我是一名音乐老师,平时也写歌。你写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歌词。我想试试。”刘姐回:“你试试吧。”
过了几天,姑娘把音频发了过来。刘姐点开,是一个清清亮亮的女声,唱着“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刘姐听着听着,又红了眼眶。她写的字,被人唱出来了。她不是一个人了,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她把那首歌转发到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有人把我写的《滕王阁序》读后感谱成了曲,谢谢这位姑娘。”不一会儿,有人点赞,有人留言。张雅雯留言说:“好听。”妯娌留言说:“真好听。”
小芳留言说:“姑,你太牛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读者留言说:“刘姐,你是被写作耽误的作词家。”刘姐看着那条留言,笑了。她不是作词家,她只是一个想说话的人。有人听,她就说。
那天晚上,刘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王勃,想起他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时候,才二十多岁。他不知道自己会英年早逝,不知道自己留下的文字会流传千年。
他只是写了,写出了自己看见的风景,写下了自己心里的感受。一千多年后,一个老太太在西安的家里读到了,哭了,写了读后感。
那个老太太写的读后感,又被一个年轻姑娘谱成了曲,唱了出来。文字就是这样,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从一代人传到下一代人,永远不会消失。她也会写下去,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