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北京旅游（2/2）

妯娌说：“挂墙上干嘛，又不是结婚照。”三个人都笑了。旁边的游客听见她们说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一个老大爷说：“你们姐妹感情真好。”张雅雯说：“不是姐妹，是妯娌。”老大爷说：“妯娌能处成这样，不容易。”刘姐说：“那也是缘分。”

走过中和殿、保和殿，刘姐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她说：“故宫有九千多间房子，逛一天都逛不完。”妯娌说：“不逛那么些，挑几个好看的看。”她们去了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又去了西六宫。

刘姐看见那些宫殿的匾额就念出声来，“储秀宫”“翊坤宫”“永寿宫”。有的念对了，有的念错了，错了也没人纠正。她们不是来考试的，是来看的。张雅雯对刘姐说：“你连这个都知道？”刘姐说：“跑网约车那几年，拉游客来北京，游客说的。”妯娌说：“你记性真好。”刘姐说：“不是记性好，是听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走到御花园，她们在一棵古柏下坐下来休息。古柏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皱巴巴的，像老人的手。刘姐说：“这树少说也五六百年了。”张雅雯说：“比咱们的年龄加起来都大。”妯娌说：“那当然，明朝种的。”

她们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刘姐拿出保温杯，倒了杯水，递给妯娌。妯娌喝了一口，说：“温的。”刘姐说：“出门前灌的，还烫嘴。”妯娌说：“你灌那么烫干什么。”

刘姐说：“怕凉了，凉了胃不舒服。”张雅雯看着她俩，心里忽然很安静。她想，这就是老了以后最好的样子吧，有人陪你出门，有人给你倒水，有人跟你斗嘴。不是轰轰烈烈，就是平平静静的。

她不怕老了，她只怕老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现在她知道了，她身边有人。刘姐在，妯娌在。这就够了。

从御花园出来，她们去了神武门。站在神武门前，刘姐说：“出了这个门，就算是逛完故宫了。”妯娌说：“还有别的地方没看吧？”刘姐说：“多了去了，一天根本看不完。”张雅雯说：“看不完就下次再来。”

刘姐说：“对，下次再来。”三个人出了神武门，站在景山前街，回头看故宫。夕阳把故宫的屋顶染成了金黄色，角楼的轮廓映在天边，像一幅画。

张雅雯举起手机拍了一张，说：“这张好看。”刘姐说：“都好看。”妯娌说：“肚子饿了。”张雅雯说：“走，吃饭去。”

她们在附近找了家炸酱面馆，一人一碗炸酱面。面很筋道，酱很香，配着黄瓜丝、豆芽、青蒜，拌开了，好吃得很。张雅雯吃了大半碗，刘姐吃完了一整碗，妯娌也吃了大半碗。

刘姐说：“这炸酱面比西安的好吃。”张雅雯说：“那当然，这是北京的。”妯娌说：“各有各的味道，每个地方的味道都不一样。”张雅雯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妯娌以前连门都不出，现在她知道每个地方的味道都不一样了。她变了，她真的变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她们沿着长安街慢慢走回酒店，街灯亮着，车流如织。天安门城楼的灯也亮了，在夜色中格外庄严。刘姐说：“明天去颐和园。”

张雅雯说：“好。”妯娌说：“好，都听你的。”张雅雯走在中间，一只手挽着刘姐，一只手挽着妯娌。三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