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刘姐儿子考公上岸(1/2)
妯娌走了以后,刘姐和张雅雯在北京的行程一下子松了下来。不赶景点,不排队,不急着打卡。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吃早饭,走到哪儿算哪儿。刘姐说难得来一趟,不能老在酒店待着,去什刹海走走吧。
张雅雯说好,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风里带着凉意,不冷不热。什刹海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光,柳枝垂下来,风一吹,轻轻拂动。她们沿着后海走,走得很慢,不急。路边有老人在遛鸟,鸟笼挂在树枝上,画眉叫得清脆,张雅雯说这鸟叫得真好听。
走到银锭桥,她们停下来。桥上有人拍照,有人看景,有人卖糖葫芦。一个小孩举着糖葫芦从她们身边跑过,差点撞到刘姐,她侧身让了一下,手撑在桥栏上。
远处西山如黛,近处水面波光粼粼,夕阳开始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把整个什刹海染成了橘黄色。刘姐靠在桥栏上,看着那片光,忽然说了一句:“我儿子要是能考上警察,我这辈子就值了。”
张雅雯说还没考?刘姐说考了四年了。每年都在考,每年都差一点。第一年笔试过了,面试没过。第二年面试过了,笔试差两分。第三年笔试过了,面试又没过。今年是第四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张雅雯说四年了,那孩子不容易。刘姐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她不敢说苦,儿子白天上班晚上看书,书桌上那盏台灯从九点亮到凌晨两点,她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房里还亮着灯,心里又疼又酸。
她不敢进去打扰他,只能在门外站一会儿,听着里面翻书的声音,沙沙的。
张雅雯说今天出成绩,刘姐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看过两次放榜,一次比一次紧张。第一次她守在电脑前,和儿子一起打开网页,那行“未进入面试”的字样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她当时没说话,站起来说“妈给你煮碗面”,儿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屏幕。她把面端来,他也没吃。半夜她起来看见那碗面还在,坨成一团,她倒了,重新下了一锅粥。
第二次放榜她没敢看,在厨房里洗菜。水龙头哗哗地响,她听见儿子喊了一声“妈”,声音不对,她关上水,围裙没解就跑过去了。
他说没过。她看见他哭了,她也哭了。母子俩对着哭了好一会儿,擦干眼泪,他说“明年再来”。她说好。从那之后她不敢问,不敢打听成绩公布的时间,连儿子手机响她都心惊。张雅雯说她心理素质不行,她说不是不行,是怕了。
她们从银锭桥下来,在岸边找了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茉莉花茶,两碟点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明晃晃的。茶馆里人不多,很安静,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看手机。
刘姐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她时不时看一眼。快五点的时候,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儿子。她接起来,声音尽量平静:“喂。”
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是喘的。“妈,我考上了。”
刘姐愣了一秒,又问了一句:“什么?”他声音高了,几乎在喊:“我说我考上了!笔试第一,面试第二!”刘姐不说话了。他还在那头说:“综合成绩第一,妈,我考上了!我终于考上了!”刘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茶馆里的人都看过来。张雅雯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刘姐握着手机,手在抖。“好好,考过了就好……考过了就好……”她反复说着这几个字,说不出别的。
儿子在电话那头也哭了,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妈,你哭什么,考上了你还哭。”刘姐说:“我没哭。”儿子说:“你声音都变了。”
刘姐说:“这边风大。”茶馆里没有风。阳光照在她脸上,眼泪亮晶晶的。张雅雯递纸巾给她,她没接。哭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说:“你以后不用学到深夜了。”
儿子说嗯,她说你好好休息,今晚早点睡。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鼻音,像是忍住了什么。张雅雯站起来,走过去,把手搭在她肩上,没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