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雅雯弟弟的电话（2/2）

张雅雯又换了个说法：“那你去镇上看看，找个小厂子，或者去超市干点活，哪怕先挣个吃饭钱生活费也好呀。”

“那些活哪是人干的？”弟弟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一天站十几个小时，挣那点钱，够干啥的？姐，你就别操那个心了，你就说这五千借不借吧。”

张雅雯的心慢慢沉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弟弟还小，养母偏心他，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什么活都让她干。

她那时候恨过他，觉得凭什么，可后来他长大了，偶尔也会护着她。有一年冬天她放学回家，路上被几个小孩欺负，弟弟冲过去跟人家打了一架，脸上被挠了好几道印子，回来还被养母骂了一顿。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弟弟，到底还是亲的。可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当年那个会为她打架的弟弟吗？

“姐？”电话那头又喊了一声，“你到底借不借？不借你直说，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小根。”张雅雯叫他名字，声音很轻，“我听人说，你在外面赌钱。”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那两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谁跟你说的？”弟弟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丝慌张，“别听那些人瞎说，哪有的事……”

“养父留给你的八万块钱，都花哪儿去了？”张雅雯问。

“花了就是花了，哪还记得那么清楚。母亲病了要花钱，我们生活费也要花钱，”弟弟的底气明显不足了，开始嘟囔，“姐，你就说借不借吧，我真是急用，过两天就还你。”

“小根，你听姐说。以前养母病了都是我出的钱，以前有养母在你不能出去工作，你要钱我就给你了，把你惯坏了，”张雅雯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这五千我转给你，是最后一次，你拿着这钱，去找个正经活干，或者买个摩托车跑跑也行。姐不是不帮你，可你总得自己立起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弟弟那头应得飞快，语气里带着一种拿到钱就走的敷衍，“姐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干。”

挂了电话，张雅雯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粥已经凉了。她看着碗里凝了一层皮的小米粥，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点开手机银行，转了五千过去，转账成功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周伟从卧室出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你舅舅又打电话来了。”张雅雯说。

周伟看着她，没有多问，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来。

那天晚上，张雅雯给老家的邻居打了一通电话，邻居是个老阿姨，在村里住了几十年，什么都知道。

张雅雯问弟弟最近怎么样，阿姨叹了口气，说：“雅雯啊，你别怪阿姨多嘴。你弟现在不像话了，天天往镇上跑，有时候半夜才回来，你养父留下的那点钱早没了。每次都问你要钱，一要你就给，以后你别心软了，不要再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