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2)
畅。
叔叔招呼了宁玺上彻,说行老爷子已经给送到东郊殡仪馆去了。
亲人病逝,一路上行骋的叔叔跟宁玺也没太多话,接连着叹气,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说孩子喘得厉害,让喝点水。
宁玺抱着那瓶矿泉水,点了点头,道了谢。
行家的人,他接触过的,好像都是这样,特别会照顾人,也很热心肠……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亲戚,宁玺实在想不太起来,毕竟就连过年了回去走亲访友都是很小时候的记忆了。
爸爸走了很多年,爷爷奶奶也只有奶奶在,奶奶还老年痴呆,家里就剩一个姑姑还在照顾老人。
等再大一点,宁家也跟他妈妈,甚至他断了联系,估计现在也没几个亲戚记得宁玺。
他跟家里的人感情都不深,从小疼他的人就少,说起来也是讽刺,二十年了,除了他爸爸,最疼他的,反而是比他小了三岁的邻居弟弟。
车一停到街道边儿,殡仪馆的停车处挤满了车,行骋的爷爷是个什么级别宁玺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一头扎进雨里找行骋。
跟叔叔道别之后跑进殡仪馆大门,宁玺猛地刹住步子,怔愣着立在那儿,盯着这玻璃大门旁边镶嵌上的木纹,越看越眼熟……
三圣乡的东郊殡仪馆……
才刚过世,着急着赶来的人还不多,也正是这一点,才让宁玺想起来,那年匆匆下葬的父亲。
那是他心里的一块疤。
行骋一脸疲惫地从灵堂里出来时,就看到宁玺站在大门口,两眼有些放空。
他的哥哥,穿一身黑棉服,浑身落了不少灰,却又被水浇淋了个透彻,头发也是才浸润过的模样,就连下巴颏儿边也挂了雨露。
宁玺的裤脚边儿卷起,因为奔跑的缘故,溅上泥泞。
嘴唇已发白得近乎看不清,他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踉跄了几步站稳了在行骋跟前。
宁玺正想伸手去抱抱行骋,没想到弟弟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自己腿边。
行骋抱住他的小腿就不撒手,喉咙里传出一种近乎于幼兽哀嚎的呜咽。
大悲大恸。
宁玺心疼至极,呼吸都要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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