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乱话（2/2）

听到自己声音都在抖，她慢慢蹲下来，长舒一口气。

“今天家族聚餐啊，地址我发你，一会儿你就可劲儿地闹腾，你大伯要是急眼了爹给你转个大红包。”

程白姣轻快地笑了两声：“今天还是我唱红脸你唱白脸是吧？”

“对！没毛病闺女！”

“好嘞，待会儿见吧老爹。”

挂断电话，程白姣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去招手打了个车。

今天比往常要顺利得多，大伯隔着半个大圆桌将酒杯摔到程白姣脸前，她紧闭着眼，白酒溅在脸上，碎玻璃碴在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她爸看到见血了，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她大伯鼻子骂，顾不得唱白脸，她妈站起来拿起空盘子砸过去，对面一家人也是站起来扯着脖子吼，白发苍苍的程老爷子坐在主位拿着拐杖就往她大伯后背招呼，声音浑厚的叫停，让所有人都闭嘴。

程白姣被她妈带着到卫生间检查伤口，血痕也就半个指节都不到。

她妈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嘴里还在叫骂着，程白姣看着镜子里自己金色的头发衬得脸色苍白本就没什么精气神，脖颈上那一丝红反而别具一格地带着美感。

她嬉皮笑脸地哄好妈妈，又用水沾湿脸，多年修炼的演技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走进包间就扑到程老爷子怀里哭，撒着娇让爷爷帮她报仇。

没察觉到包间里的气氛格外压抑沉闷，程老爷子拍拍程白姣的头：“姣姣先坐好。”

程白姣有些奇怪，止住眼泪下意识扭头看过去，门口和主位正对的位置坐着一个绝色疏离的女人，一身白，黑色的长直发和齐刘海干净利落，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长了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冷漠带着戾气，鼻梁高挺，鼻尖一颗美人痣点缀。

眼神和程白姣对上，好像已经看了她很久。

程白姣怔住，不停地紧张吞咽却都堵在喉咙口，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爸！今天家庭聚餐叫外人来干嘛！”

程白姣的父亲程鸿国摸了一把光秃秃的头，扭过身子大半个后背对着女人，脸色黑红，脸颊的肥肉说话的时候都在抖。

程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齐毓不是外人，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你们齐伯伯是生死交情，齐毓就是你们的亲妹妹……尊禧永远有她的份。”

饭桌彻底安静下来。

快结束的时候程白姣先溜了，站在酒楼门口看着手机上的出租车距离自己还有五分钟，她急得满头是汗，几乎没动筷子的她，胃里一阵抽搐，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姣姣……”

耳后熟悉的声音让程白姣这下连呼吸都不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发麻发痛。

“伤口记得消毒.......”齐毓提着包走到她旁边，没有看她：“小心留疤。”

程白姣心悸得难受，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了齐毓一眼，心更疼了，眼泪涌在眼眶。

“看来你还是是非不分，也还是没学会道歉和承担。”齐毓微微抬眉，转头阴冷的目光和程白姣的偷瞄对上。

这句话吓得程白姣脱口而出：“是你引诱的我。”

闻言齐毓的眼里的光像是碎了一块，她偏过头，月光拂过她半张侧脸，她声音很轻却很有重量：“嗯，你还是没变。”

程白姣怔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当时才18岁，我什么都不懂，是你……”

“我要结婚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两人面前，齐毓说完就上了车，走得干净利落。

程白姣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她叫的车堵在路上，时间从五分钟变成了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