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大概就是……（2/2）

一个对她照顾过，也折磨过，冷遇过的人，要比一个一直心疼她，为她委屈难过的人重要。

所有的感情，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处在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都有心疼自己的权力。

“侑欢……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我哪里没弄好，你怎么会这样呢……”吴萍没了气势，虚弱的语气让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辛苦的日子，她闭上眼睛，声音微微颤抖，“是妈的错，你是不是为了钱？咱们家现在挺好的……”

“不是。”

林侑欢回答得异常果断，她这次没有被质疑的屈辱感，她很清楚吴萍。

比起自己爱上女人，她更希望自己是一个为了钱委曲求全，虚荣心作祟的坏孩子。

“从来都不是。”

林侑欢声音平和，像是对母亲的痛苦无动于衷，让母亲被动接受自己的决定。

“怎么会呢……”

“就是会啊，我在大学时期，工作日学习，周末上夜班，冬天凌晨两点的风有多冷，自从和姐姐在一起之后就没再经历过了。”

林侑欢想着那次看到宋筝在车里打着瞌睡，开着夜车还要哄情绪崩溃的自己，她喉咙发紧，眼泪一下子滑下来。

但她还是笑着，胸口却闷闷的。

“她记得我的口味，做兼职的时候照顾我的一日三餐，因为心疼我为了赚钱，省钱，吃很便宜但没什么营养的东西……我在餐厅一站就是一整晚，六七个小时，只要在她家里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想睡多久睡多久，不用担心上班上学会迟到。”

“侑欢……”

“她学习很好，每门课好像都是第一名，帮我检查我的论文作业，帮我修改教会我很多。如果我受委屈，她会比还要生气难过，我太累她会觉得是她的错，妈妈……”

林侑欢的掌心捂着眼睛，泪水不停渗出来，声音夹杂着淡淡的鼻音，但是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你所谓的有人能照顾我，这样还不算吗？那什么样才算……你结过婚，你有经验，你能告诉我吗？”

吴萍早在听到林侑欢细数曾经的心酸疲倦里被愧疚的泪水淹没。

从前的林侑欢从来不说这些，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

真的听到这些吴萍才发觉自己已经和女儿离得好远好远。

她总是想着安静懂事的女儿怎么会忽然变成那个样子，但她从来没有真的去探究过，没有亲眼见过林侑欢累到话都说不出来，累到脸色发白想呕吐的样子。

那时的她自顾不暇，但这不是现在的她仍在质疑不理解林侑欢的借口。

吴萍彻底没话说了，夜深得让眼前的一切都糊成一团深一块浅一块的黑色。

躺在她身侧的林侑欢渐渐睡着了，呼吸也是深深浅浅，听得不太真切。

太多事超出她的理解范畴，太多混乱的情绪让她越困越睡不着，她的女儿被别人照顾得很好，被别人的母亲当作女儿一样关怀备至。

而她，享受着女儿带来的金钱，舒适，还要否定女儿的选择。

是该痛苦自己女儿的特立独行，还是该庆幸女儿终于过上了有人疼爱的生活。

就像是在这样死寂的夜里，无法抵抗的困倦和意识挣扎着清醒一样，让她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