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等宋隐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床上了。
那床软得不可思议,丝绒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整个陷进去。头顶是极高的穹顶,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荧光石,排列成某种繁复的星图,缓缓自转着。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花蜜,又像是某种果实的清冽。
他盯着那片星空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虫族。母亲。破壳。柏禾渡。
他把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嚼了几遍,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穿越了,穿成了什么虫族的幼年虫母,刚破壳那种,还是一只被吓得当场哭鼻子的虫母。
宋隐玉闭上眼,想掐自己一把,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疼,全身都在疼,不用掐了。
“母亲醒了?”
柏禾渡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宋隐玉偏过头,看见那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姿态闲适地翻着一本什么东西,见他看过来,便将那东西合上搁在膝头。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可宋隐玉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圈极淡的青。
他守了多久?
“饿不饿?”柏禾渡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双竖瞳的压迫感更强了,金虹在暗处流动,像是熔化的金属。
宋隐玉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不饿。”
他的胃其实在抽,但那些军官们捧上来的“美食”他还记得——沾着泥土的块茎,某种看起来很像巨型昆虫幼虫的白色软体,还有一罐颜色诡异的粘稠液体。他光是回想就犯恶心。
柏禾渡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出去。宋隐玉以为他放弃了,刚松一口气,那人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温热的杯子。
杯子里是牛奶。
最普通的、乳白色的、冒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