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于敢一个人走动了。
银链的伸缩范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从寝殿出发,上至穹顶附近那几层军官的议事厅,下至生态温室和军需仓库,几乎整座中央巢穴都在它的活动半径里。
只有最底层那些幽深的、用于战时储备的封闭舱室他进不去——走到通道尽头,银链会轻轻拽他一下,不痛,但力道明确,像一只无形的手温和地拦住他的肩。
他摸清了虫巢的作息规律。
军官们白日里大多在外执行任务或巡守边境,巢内留守的多是后勤、医护和从事繁育工作的虫族。
后者体型偏小,有些保留了更多的虫形特征——背甲上覆着半透明的薄翅,指尖有细密的触须,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
他们说话时带着一种细碎的共振,像无数只小虫同时振翅,但语调和善极了,每句话后面都缀着母亲二字,听多了竟然觉得顺耳。
第七天下午,宋隐玉偶然路过一条通往底层的支路,听见了某种细弱的声音。
那声音和成年虫族低沉的共振截然不同,尖细而急迫,像一群饥饿的雏鸟在齐声鸣叫。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通道尽头是一间宽阔的石室,被半透明的膜状隔断分成若干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铺着厚实的苔藓垫,垫子上蜷着——宋隐玉凑近看清了,倒吸一口凉气。
虫族幼崽。
那些幼崽大概有他小臂那么长,浑身覆盖着浅灰色的软甲,甲壳边缘还带着半透明的白色,像是刚蜕过一次壳不久。
他们蜷在苔藓垫上,六条短小的节肢胡乱蹬着,口器微微开合,发出那种细弱的、密集的鸣叫。
宋隐玉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几只,挤在最大的那个隔间里,像一团团灰扑扑的毛球。
他站在膜状隔断外面,一时没动。那些幼崽的鸣叫声忽然变了调——它们似乎隔着半透明的膜层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所有小脑袋齐刷刷地转向他,口器翕张得更快了,六条节肢乱蹬着朝他这边爬过来,但爬了几步就被隔断挡住,小身体叠成一团,发出更加急促的叫声。
宋隐玉下意识退了一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