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1)
处可能藏人的阴影。
不用这么紧张。宋隐玉偏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议长既然答应单人接待,就不可能在这儿埋伏。
柏禾渡的目光从远处一道半掩的门上收回来,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放松肩线。他侧过身时制服下的短刃握柄被外套挡了一下,宋隐玉瞥见了那个弧线,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声地把自己的元力场往外推了一小圈,将柏禾渡笼在感知范围内的安全区域里。
陆昭明带着他们穿过一条长而明亮的廊道,尽头是一扇半透明的拱门。
他停在拱门前,伸手指了指门后那片被暖光照亮的空间:穹顶花园。议长让我转告您,您可以随意停留,想待多久待多久。里面有一些人工培育的陆生植物,来自母星,种类不算多,但——他顿了顿,议会里有几位园艺师一直用心照料着,长得还不错。
宋隐玉推开拱门走进去。
暖光扑面而来,裹着一阵湿润的、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他的脚步在门槛内侧停了一瞬,鼻翼微微翕动,瞳孔里那两道暗金色的细线猛然亮了一下,像被什么久违的、刻在身体深处的东西精准地击中了。
穹顶下方是一片铺展开来的绿色。真正的绿色。草叶在他脚下延伸出去,柔软而鲜嫩,踩上去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响。
低矮的灌木丛沿着弧形墙壁排列着,叶片肥厚,在模拟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株细高的乔木从花圃中央拔起,枝条垂落,缀着细密的白色小花。
更远的地方有一小片花圃,深红、浅粉、明黄——颜色杂乱而旺盛,像被人随心所欲地撒了一把种子,它就自己长成了这幅浓烈的模样。
宋隐玉站在那片草地的边缘,仰头看着头顶那层模拟着晴空色的弧形穹顶,长久地没有说话。
草地中央有一条蜿蜒的石子小径,被走的人踩得光滑温润。他顺着那条小径慢慢走进去,靴底碾过碎石的触感真实而陌生,像隔了很久很久之后重新踩上了地面。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路边一棵低矮植物掌形的叶片,指尖触到叶面绒毛的瞬间,那株植物的叶片轻轻合拢了一下,像是被触盆之后缩了缩。
趋光花在这里也能开。他忽然想到,虽然性状不同,但趋光的本能是一样的,朝光偏转、合拢、张开,像所有活着的、向往温暖的东西一样。
他蹲在那株合拢了叶片的植物前面待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的脚步跟了上来,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停下,安静地等着。
你小时候见过这种东西吗?宋隐玉蹲着没回头,伸手碰了碰一片重新张开的叶子,暗域里没有。你活了这么多年,都是看着石头和星尘长起来的。
柏禾渡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少年蹲在绿植前面逗弄一片叶子的背影。长发从肩后滑落了一缕垂在胸前,被模拟日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他看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平时轻了一度:臣见过。在元母留下的记录薄片里。她曾经去过人族母星一次,带回了一些影像资料。
宋隐玉站起来,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起身动作缩到了极近,近到他能看清柏禾渡眼睫的弧度。你还记得那些影像?
记得。柏禾渡说,她站在一片绿色里,背后有开花的树。她笑的样子和您刚才有点像。
宋隐玉的黑亮眼睛弯了一下。他仰头看着柏禾渡,模拟日光从穹顶上方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元力在两人之间流动了一瞬,像被这片绿意和日光勾动了什么潜藏的东西,从宋隐玉的指尖溢出来,沿着柏禾渡的袖口向上攀了一小段,又缩回去了。
你过来。宋隐玉拉住他的袖口,带着他往花圃深处走。石子小径在花丛中蜿蜒,高高低低的花木擦过两人的衣摆,偶尔有被碰落的花瓣沾在深色制服上,像一些细小的、没有重量的记号。
陆昭明很识趣地留在了拱门外面。小径走到尽头,是一张靠墙放置的木质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