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柏禾渡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那只悬在画面上方的手。
修长的、温热的、掌心朝下微微张开的手指,暗金色的元力在指间流动着,像一道主动敞开的、等着被接住的路。
他伸出手,从侧下方轻轻托住了那只掌心,将自己的五指合拢进去。
现在填上了。他说。
暗金色的光从两人交握的缝隙里溢出来,和画面上那道被描摹出来的日光气流交融在一起,在斗室窄小的空间里缓慢地回旋着,把两道人影和一面墙上的画都裹进同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白藤的香气持续地弥漫着,旧木盒里那些被反复开合的薄片安安静静地叠放着,斗室东墙上那幅第一次同框的画在暖光里亮着温润的金色。宋隐玉被他托着掌心,站在那幅画前面,偏头看着身侧的人。
柏禾渡也侧过脸来看他,两人的视线在斗室暖融融的空气里碰上了,谁都没有移开,谁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安静地对望着,像两个终于把漫长的路程走完、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看同一片风景的人。
柏禾渡。宋隐玉叫他,声音被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以后你每一幅画都把你自己放进去。他说,站我旁边也好,坐我后面也好,隔着一道空隙也好,填上了也好。让我看到你在。
柏禾渡握着他掌心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度,拇指在他指背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金色的竖瞳里那些透亮的底层光被什么从深处涌上来的东西填得更满了,像一座被持续灌入暖流的湖,水面缓慢地、稳定地上涨着,马上就要漫到它等了很久的那个刻度。
好。他的声音低而稳,像一个承诺被郑重地嵌进了空气里,臣从现在开始每一幅画都和您在一起。您站在画里,臣站在您旁边。田满所有的空隙,不留一道空。
宋隐玉站在暖光里,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