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宋隐玉走到他侧后方停下来,歪着头看他正在收尾的那幅画。
育幼室的膜质门框被当成了画框。
画面右侧是那排苔藓垫和几只蜷成灰团的小幼崽,其中一只正攀在画面中央一个侧身影子的肩头,口器贴着颈侧。
那个侧影的背影画的是宋隐玉,蹲着的姿势,伸出的手指正轻轻碰着一只幼崽的背甲。
在宋隐玉那道侧影的后方约莫半步的位置,柏禾渡把自己画了进去——靠在门框的侧面,双臂抱胸,视线落在宋隐玉的背上,整个人比主画面里的宋隐玉高了大半个头,但那道目光的角度是向下的、柔软的、一直在看的。
你站的位置和我想的一样。宋隐玉说。
柏禾渡收了最后一笔,把传导笔搁进盒盖里,直起身来侧过脸看他。臣站在了您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宋隐玉看着画面上那两道重叠了但又没有真正碰触的轮廓,伸手碰了碰薄片边缘那道金色的收尾线。
暗金色的元力从指尖涌出来,在画面上方静静地和颜料中残留的元力共振了一拍,像两只隔着画面打了个招呼的手。
他把手收回来,偏过头看柏禾渡。
你昨晚几点睡的?
晨时初刻刚过。
画到那么晚。
补完这幅才开始睡。柏禾渡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臣想今天上午让您看到这幅画站在门口的样子。
宋隐玉站在育幼室门口看着那幅新画,嘴角弯着没有收。身后的膜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扒拉声——那些幼崽在隔断后面看着外面的两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互动。最大的那只已经把整张腹甲贴在了膜面上,拼命往外挤,节肢拍得趴趴响。
宋隐玉转身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