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我来。柏禾渡打断他,三个字落得又轻又稳,但语气里有种被什么新习惯养出来的、不再需要请示的笃定。
他的指腹按在宋隐玉肩头那片湿润的膏体边缘,绕着微肿的轮廓重新抹了一遍新的敷层,力道比早上更轻了一些,像是感知了一上午他的活动幅度之后自动校准过的精准度。
宋隐玉侧着脸看他的动作。日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把柏禾渡俯身时的侧脸轮廓照得清晰而温润。那只曾经泛红的耳尖此刻已经恢复了苍色的常态,但边缘有一层极淡的、像被持续暖过的余温残留般的薄红,在日光里隐约可辨。
你耳尖还有一点红。宋隐玉说。
柏禾渡的手指在他肩头极轻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敷膏抹匀,没有偏头。从早上到现在还没退完。大概还要一阵。
因为叫了我名字?
……大概。
宋隐玉把下巴搁在支起的膝盖上,侧着脸看他帮自己把敷膏揉好的整个过程。
柏禾渡收了手,把罐子盖好放到旁边,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覆盖的均匀度,确认完才直起身来。
宋隐玉保持着那个下颌搁在膝上的姿态看着他,黑眼睛在日光里亮着温润的光。
你多叫几遍可能就脱敏了。他说,耳朵红久了习惯了,以后就不会再红了。
柏禾渡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偏过头看宋隐玉,那双黑亮的瞳孔在近处映着他自己的轮廓,暗金色的细线在瞳仁深处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他张了张嘴,试了两次,第三次才顺利地从喉咙里把那两个字推出来:……隐玉。现在这样叫,可以吗?
可以。宋隐玉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靠进身后的靠垫里,偏头看旁边的人,你叫的时候不用停顿那么久。跟说别的话一样的节奏就行。
柏禾渡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深吸了极短的一口气,然后平缓地把那句话重新放了出来:隐玉。你肩膀酸不酸?躺下来的时候敷膏会不会蹭掉?
这一次两个字嵌在了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