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1)
持续使用三天左右。之后效果会开始衰减。柏禾渡把石臼边缘溢出的碎末用指腹拢回臼心,动作仔细得像在处理一道精细的工序收尾,三天之后如果你肩膀还有不适,我再磨新的。
宋隐玉看他拢完碎末之后指尖上沾着的一线淡紫色膏体残留,忽然伸手把自己的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左肩那层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的敷料残余。
你现在帮我换了吧。静置的一刻钟正好上药。完了膏体刚好融合完,封罐冷藏,省得再跑一趟。
柏禾渡看了他一眼。石臼放在台面上等着一刻钟的自然融合,他的手指此刻是干净的——刚才拢碎末的那只手已经顺手在旁边的湿布上擦过了。
他没有推辞,从新磨的浅褐色根茎团里挑了一小块尚未完全融合的底料,混了一滴清水在掌心搓开了,然后按到了宋隐玉左肩那片残余敷料的位置上。
指腹落下去的力道比早上重了那么一丝,因为新配方的根茎需要揉压才能渗入皮肤深层。
宋隐玉感觉到他的拇指沿着微肿处的边缘缓慢地向内推着膏体,力道均匀而绵密,像在揉一团需要耐心才能揉顺的韧面。
他侧着脸,下巴搁在支起的手背上,看着柏禾渡低垂的目光和那道专注的、微微抿起的唇线。
你这手法像在揉面。他说。
深根敷料需要揉压到完全渗入才能见效。柏禾渡的拇指在他肩头绕了最后一圈,确认膏体已经全部被皮肤吸收后才收了手,明天早上如果不肿了,就说明这个配比对你的体质是有效的。
宋隐玉把袖口放下来,隔着布料用手掌覆了一下那片被揉压过的肩头。
温热的、带着草本清香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掌心里,像是被人耐心地揉过之后留下的余温附着在皮肤表层。
你明天仪式的时候站在我左边还是右边?他问。
你左肩有伤,我站在你左侧。柏禾渡回到石台边,将那枚石臼捧起来检查静置中的融合状态,如果跃迁异常出现,左侧是最容易接应你的方向。
宋隐玉坐在石凳上偏头看着他把石臼妥帖地放在角落里避风处、用一块干净的软布盖住口沿的动作,看他把一切归位之后转回来面对他,暮色的暖光从穹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裹在同一片温润的光晕里。
那你明天握着我的手的时候,宋隐玉说,声音被厨房里弥漫的清甜草本气息泡软了一层,握紧一点。最好紧到我能从你指节上感觉到你在紧张。你不让我知道你在紧张,我怎么帮你分掉一半?
柏禾渡站在石台对面,暮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轮廓镀了一层温润的金色边缘。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宋隐玉刚被揉过的那只左肩上,停了两息,然后抬起来对上他的视线。
你明天要站到碑前面,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度,像暮色落在水面上的那种质感,你站在那里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暗域照出去的那道光。
我站在你左侧握着你的手。紧到你能从我的指节上感觉到一切,然后你来决定分不分得掉。
宋隐玉坐在石凳上仰着脸看他,暮光落在他的睫毛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上,那双瞳孔里的暗金细线在暖色里缓缓地流转着,像一枚被养在暖光里的小小火种。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我站碑前,你站我左边。你紧张的时候我分一半,我紧张的时候你多握一分。我们两个站在那块碑前面,把该亮的都亮了,该挡的都挡了,谁也别替谁多扛。
柏禾渡站在暮光里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那些曾经封着冷壳的地方如今全部敞开着,温润的、坦诚的、没有任何遮蔽的底色在近处的光里亮着。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但他从石台边缘伸过手来,指腹轻轻蹭过了宋隐玉搁在桌沿的指尖——像是被那句谁也别替谁多扛碰了一下之后,本能地想要确认那份分担的信物。
宋隐玉的指尖被他蹭过的那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