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他握着那只手,没有紧到让人不适,也没有松到可以滑脱。
两人并肩走出准备间的时候,日光从穹顶倾泻下来将他们的轮廓裹在同一片暖金色的光晕里。
两侧的观礼席位在两人出现的瞬间安静了下去,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并肩的两道身影上。
人族议长卫弘坐在前排正中,白发在日光里被照得通透,他看见宋隐玉身旁那道并肩的身影时眉毛微微抬了一瞬又放下了,嘴角弯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宋隐玉走到碑前站定。
柏禾渡松开了手退到他左侧半步的位置——和在斗室里、厨房中、寝殿旁一模一样的距离,像他们之间身份的距离。
他看着面前铺展的人潮,日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他和身后那座碑的元力纹路融在同一片流动的光晕里。
他开口时声音裹着暗金色的元力脉动平稳地扩散出去,覆盖了整座悬浮平台:通道今天正式开放。这座碑是我亲手刻的,刻的不是虫族和人族的边界,是那条连接两个方向的路。暗域的光从今天起可以透到外面去。
人潮里安静了一拍,然后响起了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的掌声。
人族的议员们相互点头致意,虫族的军官们在席位后排齐齐叩掌行礼,动作整齐得像同一片被风掠过的麦浪。
宋隐玉站在碑前没有被那片掌声压住身形,他身后的柏禾渡半步的距离像一道稳稳的锚定,让他站立的姿态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着自然的、松弛的挺拔。
仪式持续了大约一个时律,议长致辞、双方代表握手、碑前合影。
宋隐玉全程站在碑的正前方,柏禾渡在他左侧半步,每一次合影的时候那道半步距离都没有变过,像一枚被反复确认过的参照点。
最后一道程序是宋隐玉将掌心按在碑面的元力纹路起点处,暗金色的光从碑底涌上来顺着纹路攀向顶端,像一道被激活的河流从源头奔向了入海口。
光落到碑顶的瞬间,悬浮平台外围的星尘带被照亮了一小片。
那片光从碑顶向外扩散,蔓延进暗域深处的黑暗边缘,像一个被是放的信号正在持续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