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然后朝着花田深处头也不回地跑了过去。
画面再次碎了。浅紫色和白色的花瓣从空中坠落,变成灰暗的、潮湿的岩壁。
他站在一间狭小的石洞里。面前的角落里蜷着一个穿着古典宫廷裙装的少女,宽大的袖口和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在粗糙的地面上,像一只被关进了石笼的蝶。
她低着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在抽东,从指缝里漏出被压到了极细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周围的空间里回荡着无数重叠的声音——母亲母亲母亲母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场不停歇的雨敲打着石壁,把回音一层一层地堆叠成一座压人的山。
那少女的手指间露出的面颊上有一道干涸的泪痕,眼皮红透了,像长时间哭过之后再也没有力气消去的颜色。
她的声音从掌心里透出来的时候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让我……让我回家……我想回家……
宋隐玉站在石洞入口处,想往前走一步,脚下却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那些母亲的回音在石壁之间来回弹射着,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最终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彻底吞墨了。
白光散尽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极长的、纯白色的走廊里。
地面平滑如镜,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无数卷轴,从近到远延伸出去,像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陈列馆。
他转头看向左边,最近的几幅卷轴上描着明亮的颜色——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蹲在花园里给一只三花猫戴草帽,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少年靠在图书馆窗边翻书,一个长发披肩的青年跪在病床前握着一只苍老的手,背景是夕阳和窗外那棵开满花的树。
每一幅画都那么生动、那么暖,像被偷下来的某一刻最幸福的日常。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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