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崇祯（1/2）
（诸位陛下，如果你们穿越成了崇祯帝，干的第一件事情，会是什么呢？）
紫禁城，乾清宫。
鎏金铜炉里燃着的龙涎香已近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混着殿外飘进来的初秋凉意，萦绕在明黄色的龙床周遭。
龙床上的朱由检猛地睁开眼时，额头上的冷汗正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枕头上绣着的团龙纹样。
“咳……咳咳！”
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发软，喉咙干涩。
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电脑前赶项目报告，为了一个数据错误和甲方争执到凌晨，然后就一头晕了过去。
怎么会突然躺在这种古色古香的宫殿里？
身下的龙床宽大得过分，铺着的云锦褥子柔软，身上盖着的明黄锦被绣满了五爪金龙，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很值钱的感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光滑，没有熬夜留下的胡茬，指腹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隐约的脉搏跳动，有力，却不属于他那个三十岁就亚健康的身体。
“陛下！陛下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尖细嗓音突然在床边响起，
朱由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绸缎总管太监服饰的人正跪在床前，头戴黑色纱帽，帽檐下露出的脸满是惊喜与担忧，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一场。
这张脸……他猛地想起什么，心脏骤然缩紧。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翻江倒海般袭来，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少年心惊胆战的走向一张龙椅，又看见了这个少年意气风发的站在大殿前，对一个宦官立数罪过，那个宦官分明是魏忠贤！
过了良久，才消化完这股记忆。抬眼看向眼前的太监，
是王承恩！历史上陪着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的那个司礼监秉笔太监！
“水……”
朱由检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王承恩忙不迭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端过旁边小几上的银壶，又拿起一个白瓷茶杯，倒了半杯温水，再用银匙一点点舀着递到朱由检嘴边。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缓解了那份灼烧感，朱由检也借着这个间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在拍古装剧，他是真的穿越了，穿成了大明的末代皇帝，朱由检。
“现在是……哪一年？”
他喝完水，气息稍稳，目光紧紧盯着王承恩，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记得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自缢煤山，那是大明王朝的终结之日。
如果现在已经是崇祯十七年，那他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了，还不如直接找根绳子上吊拉倒，正好看看能不能再穿越回去。
王承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皇帝醒来会先问年份，但还是恭敬地回答：
“回陛下，如今是崇祯十六年八月初十。”
崇祯十六年八月！
朱由检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既松了口气，又瞬间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还好，不是十七年，还有七个月的时间。
可崇祯十六年的秋天，早已是大厦将倾的局面。
李自成在襄阳称了新顺王，张献忠在湖广江西一带烧杀掳掠，关外的松锦之战刚结束没多久，
洪承畴降清，山海关外只剩宁远一座孤城，清军随时可能破口入关。
朝堂上党争不休，国库空虚，北方还在闹鼠疫，到处都是流民……
这哪里是什么江山，分明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烂摊子，一个比靖康之耻还要绝望的死局！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闪过历史书上关于崇祯的记载：勤政，却急躁多疑；想挽救大明，却屡屡决策失误；
最后向勋贵百官乞饷，却没人愿意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北京城破，自己走上煤山。原主不是昏君，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皇帝。
真是可悲可叹。
“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王承恩见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朱由检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他不能慌，也不能像原主那样自怨自艾。
他知道历史的结局，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只要能抓住这七个月的时间，未必不能破局！
“不必传太医。”
他掀开锦被，在王承恩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
斑驳的梁柱，有些褪色的帷幔，连原本应该摆满珍宝的多宝阁上，都只放着几件普通的瓷器。
这乾清宫的破败，比他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复原图还要严重，可见大明的财政已经窘迫到了什么地步。
“朕睡了多久？”他一边整理着身上的中衣，一边问道。
“陛下您前日处理奏折时突然晕了过去，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
这两天里，内阁的周阁老、户部的倪尚书还有兵部的张尚书都来问过好几次，奴才都按您之前的吩咐，说陛下只是偶感风寒，让他们先回了。”
王承恩低着头，恭敬地回话，手里还不忘给朱由检递过一件月白色的常服。
朱由检接过常服，手指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心里冷笑一声。
偶感风寒？
原主恐怕是知道了李自成在襄阳称王的消息，又得知户部连军饷都凑不出来，急火攻心才晕死的吧。
这才让自己魂穿过来。
而那些所谓的阁老尚书，嘴上说着关心，恐怕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自保，怎么在这乱世里捞最后一把。
“周延儒、倪元璐、张缙彦……”
他轻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神渐冷。
这几个人里，周延儒是首辅，却只会粉饰太平；
倪元璐是户部尚书，管着钱袋子，却天天哭穷；
张缙彦是兵部尚书，手里却没有能用的兵。
指望这些人挽救大明，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承恩，”
朱由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把朕的那套黑色常服拿来，再让人备些清淡的吃食。
另外，传朕的口谕，让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即刻来乾清宫见朕。”
王承恩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他心里有些疑惑，陛下以前很少穿黑色的衣服，而且刚醒过来就见锦衣卫指挥使，莫不是有什么大事？
但他不敢多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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