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剑指西北（1/2）

崇祯十六年九月初，陕西西安府校场。

秋阳洒在黄土操场上，泛着灼人的热浪。

三千余名身着新铸铁甲的士兵列成方阵，手中长枪如林，腰间佩刀泛着寒光，队列间连呼吸都几乎同步。

孙传庭身着绯色官袍，腰悬一把宝剑，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的队伍，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拔刀！”

随着千户一声令下，士兵们同时抽出腰间腰刀，刀身映着日光，汇成一片耀眼的银海。

“劈砍！”

又是一声令下，三千柄钢刀同时挥出，劈向身前的草人，

“唰”的一声脆响过后，草人首级纷纷落地，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好！”

孙传庭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这支部队，正是他用朱由检送来的军饷新编练的“秦军锐卒”。

半个月前，这些士兵还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或老弱边军，如今却已脱胎换骨，不仅换上了新盔甲、新兵器，连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敢战之气。

“孙大人，”

陕西总兵高杰快步走上高台，躬身说道，

“方才接到探子回报，李自成已在襄阳集结十万大军，号称二十万，看样子是要北上了。”

孙传庭接过探子的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李自成倒是急不可耐。不过他刚在襄阳称王，根基未稳，贸然北上，正好给了咱们机会。”

他转头看向高杰，“高总兵，你麾下的五千骑兵训练得如何了？能否随时出战？”

高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将士们虽有士气，但马匹不足，不少骑兵还是骑着劣马，恐怕难以与顺军的精锐骑兵抗衡。”

孙传庭点点头，早料到会有此事。

陕西连年战乱，军马损失殆尽，即便朱由检送来的物资里有不少银子，短时间内也难以买到足够的良马。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先从府库中支取三万两银子，派得力人手去蒙古部落采购军马，务必在一月之内凑齐五千匹良马。

另外，把你麾下的骑兵调到潼关，与那里的守军汇合，加强潼关防务。”

“末将遵令！”

高杰躬身应道，心里却有些犹豫。他原本是李自成的部将，后来投降明朝，虽被封为总兵，却一直不受信任。

如今孙传庭不仅不猜忌他，还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让他心里颇有些感动。

孙传庭看出了高杰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总兵，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如今大敌当前，只要你能尽心尽力为大明效力，陛下定不会亏待你。”

高杰连忙说道：“末将定当效死力！绝不负大人和陛下的信任！”

送走高杰后，孙传庭又召来陕西按察使黄澍，商议粮草调度之事。

黄澍是有名的能臣，接到任命后，便立刻着手整顿陕西的粮仓，如今已将各地囤积的粮食收拢起来，集中运往西安和潼关。

“孙大人，”

黄澍递上一份账本，“目前西安府粮仓存有粮食八万石，潼关存有五万石，足够大军三个月之用。

另外，各地的税银也已征收完毕，共计十五万两，已全部存入府库，可随时调用。”

孙传庭翻看账本，见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涂改，满意地点点头：“黄大人办事，果然可靠。

不过李自成大军北上，战事一开，粮草消耗必定巨大，你还要再想想办法，多储备一些粮食，以防万一。”

“大人放心，”

黄澍说道，“下官已下令让各地农户提前缴纳明年的部分赋税，以粮食抵税，预计还能收拢五万石粮食。

另外，下官还派人去四川采购粮食，那边年景尚好，应该能买到不少。”

孙传庭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让黄澍退下。

他走到高台边缘，望着远处的潼关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潼关是陕西的东大门，只要守住潼关，就能将李自成挡在陕西之外，为朝廷争取更多的时间。而他，绝不能让潼关有失。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上高台，躬身说道：“大人，京城派来的使者到了，说是陛下有密旨要交给您。”

孙传庭心中一凛，连忙说道：“快请！”

片刻后，一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使者跟着亲兵走进校场，见到孙传庭，立刻躬身行礼：

“锦衣卫百户赵安，见过孙大人。陛下有密旨，请大人接旨。”

孙传庭连忙整理官袍，跪倒在地：“臣孙传庭，恭迎陛下圣谕。”

赵安展开密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李自成聚兵襄阳，欲犯陕西，朕心甚忧。

卿乃国之栋梁，今授卿便宜行事之权，陕西军政要务，皆由卿决断，无需事事奏请。

若有官员不遵号令，卿可持尚方宝剑斩之。

另，朕已命周遇吉编练新军，待新军练成，便派往陕西支援。望卿坚守潼关，拖垮贼寇，以待援军。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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