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退兵 （上）（1/2）

登州水师的到来，暂时扭转了永济河战场的局势。

十艘战船在黄蜚指挥下昼夜巡弋，控制了河面，使顺军短期内无法组织大规模渡河。

然而朱由检心中清楚，这喘息之机来之不易，恐怕也维持不了太久。

第二日黎明，永济河上起了薄雾。

南岸明军阵地上，哨兵突然发现对岸顺军营中有异动——大批兵马正在向上游移动。

“陛下，”周遇吉匆忙来报，“刘宗敏分兵了。

探马来报，约五千顺军向上游十里外的李家渡移动，那里河面较窄，且有一片芦苇荡可作掩护。”

朱由检登上望楼，透过薄雾望向对岸。顺军营寨依然旌旗密布，但炊烟数量明显减少。

“这是要绕道渡河。”朱由检沉声道，“黄提督，水师可能阻止？”

黄蜚拱手：“陛下，末将已派两艘快船向上游探查。但若顺军分多处同时渡河，水师船少，恐难以兼顾。”

正说话间，上游突然传来炮声。

不多时，一艘快船返回，船上军官浑身湿透，仓皇禀报：“上游发现顺军渡船！约百余艘，已过半河！我军两船与其交战，击沉二十余艘，但寡不敌众……”

话音未落，又有一骑从西面飞驰而来：“报！西面十里外发现顺军骑兵，约三千骑，正试图从浅滩涉水渡河！”

周遇吉脸色骤变：“刘宗敏这是三路齐攻！正面佯攻，两翼实渡！”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传令，李栓子率一千人增援上游。

周将军，你带骑兵去西面浅滩。朕坐镇中军。”

“陛下不可！”众将齐声劝阻。

“朕意已决。”

朱由检按剑而立，“顺军分兵，我军也必须分兵应对。

这是阳谋，不得不接。”

众将领命而去。朱由检转身对黄蜚道：“黄爱卿，水师主力仍守正面河道，可分两艘快船支援上游。”

“遵旨！”

战鼓再起，永济河南岸明军迅速调动。李栓子率部向上游急行军，周遇吉领骑兵驰往西面。

朱由检站在望楼上，看着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对岸顺军大营，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刘宗敏用兵狠辣，这三路齐攻看似分散兵力，实则是要明军分兵，然后择其薄弱处猛击。

果然，就在明军调动后不到半个时辰，对岸顺军大营突然鼓声震天。

黑压压的顺军从营中涌出，直扑正面河岸！

“陛下，刘宗敏主力动了！”亲卫惊呼。

朱由检凝目望去，只见这次渡河的顺军与前几日不同，人人披甲，队形严整，显然是刘宗敏的老营精锐。

“传令，准备迎战。”

朱由检平静道，“告诉将士们，今日便是决死之时。”

上游李家渡，李栓子率部赶到时，顺军已有多艘渡船靠岸。

“放箭！”

明军箭雨倾泻而下，刚登岸的顺军倒下一片。

但后续渡船源源不断，更多顺军跳下船，涉水冲向岸边。

“千总，顺军太多了！”副将嘶喊。

李栓子咬牙：“顶住！绝不能让他们建立滩头阵地！”

他亲自率亲兵冲杀，将一股已登岸的顺军压回河中。

但顺军实在太多，明军防线多处被突破。

就在此时，河面上传来炮声。

黄蜚派来的两艘快船赶到，侧舷火炮齐射，将顺军渡船队列拦腰截断。

“好！”李栓子精神一振，“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

西面浅滩处，战斗更加惨烈。

周遇吉率两千骑兵赶到时，顺军三千骑兵已大半渡河。

双方骑兵在河滩上展开对冲，刀光剑影，人仰马翻。

“放铳！”周遇吉下令。

明军骑兵中仅有的三百支燧发短铳齐射，冲在前面的顺军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但顺军骑兵实在太多，很快便与明军混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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