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南京朝会（2/2）

“应天府通判周文炳，审理命案收受贿赂，致冤者含恨，斩立决！”

……

一个个名字念出，一条条罪状宣读。

十个官员，六人斩立决，四人革职查办。

每念完一个，就有两名锦衣卫从殿外进入，将被点到名的官员当场拖出。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

“冤枉！臣冤枉啊！”

哭喊声、求饶声在殿中回荡，但朱由检面无表情。

当最后一名官员被拖走时，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是真的血，而是恐惧凝结成的气息。

钱谦益脸色发白，他认出那十人中有三个是东林党外围成员，虽非核心，但这显然是皇帝在敲打他们。

高弘图更是冷汗浸湿了后背，因为其中一人是他的远房表亲。

“吏治乃国之根本。”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法不责众，朕初来乍到，不敢大动干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众臣：

“今日，朕就是要告诉诸位，大明还没亡，法度还在，纲纪还在。谁要是觉得朕不敢杀人，大可试试。”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韩赞周。”朱由检再次点名。

“老……老奴在。”

“你镇守南京有功，擢升司礼监秉笔太监，仍兼南京守备，赐蟒袍一袭，岁禄加倍。”

韩赞周一愣，随即狂喜，扑通跪倒：

“老奴谢陛下隆恩！老奴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但朱由检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京营兵权繁重，你一人兼顾恐力有不逮。

自今日起，京营军务交由黄得功全权负责，你专心守备事宜即可。”

这是明升暗夺！

韩赞周心中翻江倒海，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叩首：“陛下体恤老奴，老奴……感激涕零！”

“很好。”朱由检点点头，看向武将班列，“黄得功。”

“末将在！”黄得功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朕给你三个月，整编京营。

名册八万，实额不足五万，老弱过半，朕只要三万精兵。缺饷找户部，缺械找工部，谁敢阻挠，报朕。”

“末将领旨！”黄得功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终于可以放手整顿那支腐败的京营了！

但这时，一个声音从勋贵班列中响起：

“陛下，臣有奏。”

众人望去，只见南京守备勋臣、忻城伯赵之龙出列躬身。

此人乃开国功臣之后，世袭伯爵，在南京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

“讲。”朱由检淡淡道。

“陛下，京营整编事关重大。黄总兵虽勇，然初来南京，恐不熟营务。且三万之数，是否过少？万一清军南下……”

“赵卿是觉得，那五万老弱能挡住清军铁骑？”

朱由检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讥讽。

赵之龙脸色一变：“臣不敢。只是……京营将士多为世袭军户，若裁汰过甚，恐生变故。”

“变故？”朱由检笑了，那笑容让赵之龙心头一紧，“赵卿是说，他们会造反？”

“臣绝非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朱由检站起身，缓缓走下御阶，“赵卿，朕来问你。崇祯十二年，建虏入塞，兵锋直抵济南，南京京营可有一兵一卒北上勤王？”

赵之龙额头冒汗：“这……当时圣旨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