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伪造（1/2）

宋献策统计完，声音都在颤：“陛下，两……两百三十七万五千两！”

朱由检点头：“好。明日开始兑付，一手交银，一手给凭证。记住，账目要清楚，一钱银子都不能错。”

“臣明白！”

当夜，乾清宫。

朱由检召见郑芝龙父子。桌上摊着《大明皇家海贸公司条陈》的定稿。

“郑卿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

郑芝龙细看良久，抬头道：“陛下，这公司股本一百万两，朝廷占六成，郑家三成，剩下一成给国债大户……草民没意见。

但有一事，这公司经营，是听户部的，还是听郑家的？”

这话问得直接。朱由检笑了：“郑卿觉得呢？”

郑芝龙沉吟道：“海上贸易，瞬息万变。

今日南洋缺丝绸，明日倭国缺生丝，后日佛郎机人又要瓷器……若事事报户部，等批文下来，商机早过了。”

“所以朕的意思，经营之事，郑卿全权做主。”

朱由检道，“但账目要清楚，每季报户部核查。年底分红，按股分配，朝廷不干涉具体经营。”

这条件优厚得让郑芝龙不敢相信：“陛下……真信得过草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朱由检看着他，

“但郑卿也要记住，这公司挂着‘皇家’二字，就是大明的脸面。若做出损国利己的事……”

他没说完，但郑芝龙懂了。

“陛下放心！”郑芝龙起身跪倒，“郑家必以国事为重！若有私心，天打雷劈！”

“好。”朱由检扶起他，“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五月初五，公司在龙江码头挂牌，朕亲自题匾。”

郑芝龙父子退下后，孙元化求见。他手里捧着个木盒，脸色兴奋得发红。

“陛下，成了！定装火药，成了！”

朱由检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十个油纸小包，每个约拇指大小，包得严严实实。他拿起一个掂了掂，很轻。

“试过了？”

“试了十次！”孙元化激动道，“每个小包火药量固定，刚好够一次发射。

火铳手不用再估量，撕开纸包倒进去就行，装填快了三成！

而且用的油纸防潮，下雨天也能用！”

朱由检拆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研磨得极细的黑火药，颗粒均匀。他凑近闻了闻，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很标准。

“造价呢？”

“便宜！”

孙元化眉飞色舞，“一个油纸包才两文钱，比铜壳便宜百倍！

臣算过，一个火铳手一天训练打二十发，才四十文钱。要是战时……”

“战时一天可能要打一百发。”朱由检接话，“那就是两百文，一个月六两银子。一万个火铳手，一个月光火药钱就要六万两。”

孙元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值得。”

朱由检放下纸包，“装填快三成，意味着同样时间里能多打三成子弹。战场上，这就是生死之别。

造，先造五十万包，装备给黄得功的新军。”

“臣领旨！”孙元化松了口气，但又迟疑，“不过陛下……臣试装时发现，现在的火铳装这定装火药，威力有余，但精度还是老样子。

三十步外就打不准了。”

这是火绳枪的通病——滑膛枪管，子弹出了膛就乱飞。

朱由检沉吟片刻，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张图纸。

“你看看这个。”

图上画着一杆火铳，但铳管剖面显示内有螺旋膛线，后面是奇特的击发机构，不是火绳，也不是燧石，而是一个小铜帽。

“这是……”

“线膛枪。”

朱由检指着图纸，“膛线让子弹旋转，打得更远更准。

这个铜帽叫‘雷汞’，一撞就炸，点燃火药。不用火绳，不怕风雨，装填还快。”

孙元化看得目瞪口呆。

作为火器专家，他一眼就看出这设计的精妙。

如果真能造出来，现在的火绳枪、燧发枪，都是垃圾！

“陛下……这图从何而来？”

“朕梦中所见。”

朱由检面不改色地撒谎，“你拿去研究，要多少钱，朕给多少。但要保密，除你之外，不准第二个人知道。”

“臣明白！”孙元化小心翼翼卷起图纸，手都在抖，“只是这‘雷汞’……臣闻所未闻。”

“是一种见火就炸的粉末，比火药灵敏百倍。”

朱由检描述着，“用硫磺、硝石、水银炼制，但具体配方……朕记不清了。

你要试，但要千万小心，一点火星就能炸。”

孙元化郑重点头：“臣会建单独的工坊，用沙土围墙，每次试验不超过一钱。”

“好。”

朱由检拍拍他的肩，“定装火药先量产，线膛枪慢慢研究。记住，安全第一。

朕宁可晚一年看到新枪，也不想听到工坊爆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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