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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人老实,话不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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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边的所有人都看蒙了,这些大学生真敢动手,关键是这人力道未免也太大了些,人都能给扇飞?

那人脑子嗡嗡的想要站起身,却发现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最后还是被同伴给扶了起来。

陈默站在最前面:“大学生怎么着你了?说。”

“你特么...”

啪!

陈默抬手的速度快出残影,那人脸上又狠狠挨了一下。

同伴跃跃欲试想还手,可对上陈默那双现在极亮的眼睛,竟然下意识不敢上前。

“给你个机会,说,大学生怎么着你了!”

“知道我是谁么?小逼...”

砰~

人直接倒飞出两米,整个人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谁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吸引了撞球厅老板,一伙人乌泱泱涌过来。

地上那人痛苦道:“三爷,那人,那人砸场子。”

陈默看着对面,五个人,还行,能对付。

他右腿后撤了半步,准备好最佳蓄力的姿势,谁成想冯三宝凶狠的画风一转,连忙上前。

“陈少,您怎么来了,楼上有单间儿,要不您楼上请?”

陈默看向他,的确不认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烟已经递了过来。

“你是?”

“我三宝儿啊,前阵儿刚跟着东哥见过,”冯三宝低眉顺眼的:“我站的靠后,您没看见我正常,我看见您了,这孙子是惹着陈少您了?”

对方这么一说,细细回忆...陈默还是没什么印象。

听着陈少这称呼,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陈默突然觉着挺没意思的。

“行了,把他扶起来,给我几个同学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现实版的扮猪吃老虎,关键还不是自己装的,陈默最厌烦别人挑事儿嘴上不乾净,骂自己可以,看不惯自己的人多了去了,骂归骂,把家人父母捎带上,他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那人被扶起来,肚子疼得都站不直,可已经知道害怕了。

冯三宝三爷,在这人跟前能赔笑成这样儿,那是自己能得罪的。

对上冯三宝的眼神,只能上前道歉。

“对不起...”说罢扭过脸。

“特么的,不服气是怎么着,大点声儿,认真道歉!”冯三宝瞪道。

“对不起,我错了!”

”

“”

宁书被这阵仗弄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上陈默,连忙道:“咱们走吧。”

一场撞球不欢而散,离开撞球厅,几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还是李柯凡率先开口。

“陈默,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陈默掏出烟给他们散了散,笑道:“班长,你不能听刚才那人喊我什么陈少,就觉着我家里很牛吧?”

“我家里就我一个,父母从小就没见过,跟着爷爷长大,去年年初老爷子也走了,这人不是怕我,是怕我认识的一个人,就是沾人家点光而已,没想到还成陈少了。”

李柯凡了然地点了点头,这话一出,起码陈少又回到了陈默,同学还是那个同学。

一起相跟着回到学校,陈默骑上自行车直奔雍和宫。

他得再叮嘱叮嘱这些混混多游手好闲。

“陈哥,你怎么来了?”

对上何自力,后者正在院子里鼓捣一堆瓶瓶罐罐,上面不怎么干净,带着凝结的土渍。

“马阳最近一般什么时候来这边?”

“这可不好说,不过每天都要来上一趟,您找他有事儿?”

“也没什么...”陈默说着,目光注意到那堆物件上,尤其是那支簪子,俯身拿上手,眉头一皱。

“这东西怎么来的?”

“今儿上午刚收的,”对上陈默皱眉的表情,何自力连忙道:“当时我在胡同口刚收一坏了的收音机,有个人突然叫住我,问我收不收古董,咱回收站不就干这个的,我一听直接说收,这人就把这簪子拿了出来,后面我又留了地址,这些都是这家伙下午扛过来卖的。”

陈默拿着那支簪子,款式,工艺,包浆一模一样,就连上面有银锈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眉心微微震动,随之视线内的景象开始逐渐被拉成长条。

天旋地转后,视线一清。

已经不是回收站,而是陈默时空回溯次数不少的紫禁城。

这次回溯碰上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灰瓦檐上,雨势太大,汇成涓涓细流,顺着檐角落下形成水帘。

陈默的视线随之变换,看到了慈宁宫的牌匾,随之定格在偏殿。

殿内只有一盏豆大的羊角灯,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侍女捂着嘴,眼珠子瞪的老大,缩在柱子后面。

“刘成,你可得把嘴捂严实些,那张差今儿闯慈庆宫,虽然没打死东宫那位,可万一他熬不住酷刑,乱咬一气,咱们俩都得掉脑袋!”

柱子正前方,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穿着一身青贴里,头戴青绉纱叉帽,帽后垂着一副罗纱,身形微胖。

“庞公公放心,那厮是马三道和李守才送来的,咱们只说不认识他,再者,贵妃娘娘那边也会护着咱们,再说了,打上宫去,撞一个,打一个,本就是咱们说好的,只要打死太子,贵妃奶娘许诺的好处,少不了你我的那份!”

郑贵妃,福王,太子,陈默脑子瞬间出现一个时间段。

万历四十三年的梃击案,这是明晚期的紫禁城!

陈默的视角,在柱子后藏着的女人身上,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神里带着极大的惊恐。

庞保的声音伴随着雨势,仍旧在屋内响起:“那几个知情的小太监,但凡是听过的,见过咱们商议的,一个都不能留,全当是宫里少了几个贱婢,腌货,没人会深究在意。”

“啊!”柱子后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惊叫出声。

“谁在后面?!”庞保瞬间看过去,脸上堆着惯有的谄媚,此刻拧成一团,眼神阴鸷0

少女慌张极了连忙往黑暗里跑,她撞翻羊角灯,听着后面阴恻恻的声音,跌跌撞撞跑出偏殿。

跑着跑着,拐角突然撞上一队侍女。

少女惊慌发出声,看清人后,脸上露出喜色:“春桃姐姐,救救我!”

“秀符?大晚上的你在这儿乱跑什么,嘘,小声点,惊扰娘娘休息,你想死啊。”

俩人声音压低,秀符看着身后,刚才如影随形的脚步声没有跟过来,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庞保和刘成躲在阴暗处,没有贸然上前。

秀符被带回一独立房间,把刚才听到的惊天秘密说出口,让春桃大惊。

“妹妹,姐姐问你,刚才逃跑的时候,那两个太监有没有看清你的面貌?”

秀符抽泣地摇头:“应该没有,我也不知道,当时只顾着跑了。”

春桃两只手摁住她的肩膀:“没看见最好,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就当没有听见,谁也不要说。”

“可是那是太子...”

“秀符!这事儿不是你我这种丫鬟能左右的,贸然参合进去,咱们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你知不知道!”

安抚好秀符,前者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春桃神色变换,就算没有看清面貌,可当时她们碰见的时候,可是直呼双方名字了,保不齐被人听了去,她的神色内,突然多了一抹从来没有过的狠厉。

秀符这边,壮着胆子回到丫鬟宿舍,两张大通铺,分别能躺三个丫鬟。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忆庞公公要把所有见过,听过刺杀太子的人灭口。

秀符知道,自己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庞保和刘成绝对不会放过她,说不准哪天就会跟宫里那些意外暴毙的太监丫鬟一样。

“6

“,陈默眉心抽动,知道回溯要结束了。

实现变换,再次恢复已经是回收站,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实际上只是一瞬,手里还握着那支簪子,一旁的何自力声音响起。

“哥,这簪子有问题?我看像是铜制的,也有些年头了。”

陈默回神,瞅了他一眼:“回头我那本《金石索》拿回去好好看看,什么眼神儿,这是白银。”

“估摸着是被盗墓贼从水洞子(积水古墓)里挖出来的。腐蚀很严重,这些物件上满是泥,是直接晾乾后,粘在上面的。”

何自力一惊:“盗墓贼?那这些东西..”

陈默拍拍手起身:“这种情况古玩圈子多了去了,那串货的估计脑子不正常,能把东西卖到回收站来,这些东西先放起来,万一要是有情况,警察找过来,交出去就行,要是一两个月还没事....那也就没事了。”

事实上,这玩意儿从卖过来就没事儿了,回收站收废品,只管收,哪管这是哪儿来的。

不知者无罪,顺理成章占为己有就行!

可陈默不在乎这几件小玩意儿,他手里现在的古董太多了,多到都快放不下了。

相比较这些物件,陈默还是更在意万历四十三年的挺击案,纸上读来终觉浅,能切身体验一下更有意思。

他拿走那支簪子,打算下次继续回溯,看一看那个绣符的命运和挺击案的真实经过。

不过应该也很难看到全貌,以一个底层奴婢的视角,只有被支配的命,唯一给陈默念想的,就是这簪子和这批坑货,这秀符估计没死。

当天夜里,南城城郊洪村。

这地儿最出名的就是洪村贡枣儿,这个季节也到了收货的时候。

四九城半月不见雨,枣儿就摆在院子外,映衬着煤油灯,一粒粒红彤彤的。

屋内,刘老拐看着眼前的老人喜上眉梢。

“陈师傅,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到你很难?”陈周罪那双死鱼眼静静地看着他:“支锅,腿子和把风都进去了,你怎么没事儿?”

刘老拐连忙道:“陈师傅,你不能怀疑是我黑吃黑给警察点炮儿吧?我刘老拐是个粗人,可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干不出出卖兄弟的事儿!”

“那批货呢。”

“那批...”刘老拐愣道:“什么货?”

陈周罪目光又看向枣木收纳箱上的行李箱,冷笑道:“怎么,要出远门?行李都准备好了。”

“陈师傅,支锅他们都出事儿了,万一咬出我来怎么办,总得出去避避风头吧?”

“你小子一副忠厚样儿,人老实话不多,踩盘子都是我和风水踩的,那水洞子是个大坑,少说出了两百多件,地鼠地龙都出了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老拐下意识看向墙角的水缸下方,又连忙收回目光。

陈周罪那双死鱼眼一转,顺着看过去,不动声色道:“老拐,做咱们这行的最忌讳臭名声,树生虽然进去了,可我认识的支锅不少,照样能带你发财,自觉后路可不好,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来的?”

刘老拐神色挣扎,许久道:“陈师傅,那水洞子出货很多,树生哥分两批藏了起来,被抓的时候我正好远远躲在村里人堆里看着,警察一走连忙就转移了,我真没玩儿什么灯下黑。”

“我是信你,可段军会不会相信你就不知道了。”

屋外走进一个男人,是一个脏兮兮的糙老汉子,手里拎着铁锹。

“段爷,您没...”刘老拐见到人有些高兴,话还没说完,一铁锹直愣愣呼在了脑门上。

人应声倒地,一股黑血顺着流在地上。

陈周罪冷声道:“挖好了?”

“够埋这孙子了。”

“那边的水缸,看看

段军转身看过去,上前把水缸挪开,土地面,瞅着很实,用铁锹铲两下就会发现很松。

往下足足挖了一米多深,才出现一个小木匣子,匣子打开,满是地鼠地龙(黄金白银)

段军吐了口唾沫:“狗日的,就知道是这孙子搞的鬼。”

俩人拿出麻绳麻袋,给人系上出院子用独轮车推着直接出村上了山,兜兜转转走了十多分钟,才在一颗大树旁两米处停下。

黑漆漆一口洞,旁边还有一个人蹲守着。

“段爷,您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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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一泡,给这孙子滋醒,这地方风水不错,当不当养料,就看他老实话多不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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