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我出国了。
不辞而别。
在英国的这三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地活着,我感到很迷茫,对未来也止不住地恐惧。
我确诊了重度抑郁症,严重到躯体化症状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我无数次想要了结自己,到最后却又作罢。
我强迫自己勇敢面对生活,在外面,我戴着伪装的面具,没人发现我其实是一位有着严重精神疾病的患者。只有夜深人静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时,我才会真正卸下伪装。
偶尔我也会回想起和靳舟望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当初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我时常在心里发誓:如果有一天再遇到他,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英国的物价很高,我一周要打两份工才可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除去打工的时间外,我都在拍电影。
拍下一部我喜欢的电影,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乌托邦,或许这是支撑我活下来的唯一信念。
终于,在我24岁那年,我凭借处女作《悬崖边的松柏》斩获戛纳电影节短片金棕榈奖。获奖的那天晚上,我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好像又有面对生活的勇气了。
后来我的作品越来越多,那几年我拿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奖项,我也渐渐走到了大众的视野中。我的事业有了起色,我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近。
我在英国拍的最后一部电影是《罪近》,这是一部悬疑推理片,即将在中国大陆上映。
离开中国整整三年,我想我应该要回去了。就这样,我坐着前往中国首都北淮市的飞机,终于回到了故土。
在纪姮的力挽狂澜下,纪家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虽然不比当年。都说长兄如父,到我这里,成了长姐如父。我想我最对不起的应该就是我姐。
回国后,我想过还会再遇到靳舟望,但我没想到那天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那时候我的电影新项目即将开始,我和副导演需要去参加酒局拉投资。
坐在包厢里,我万万没想到,靳舟望竟然也来了。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重逢。
三年没见,他还是和印象里差不多,只不过脸部的轮廓更锋利了,性格也变得更成熟稳重,褪去了年少的肆意张扬。看到他的那一秒,原先一直被我刻意回避的回忆见缝插针地占据了我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