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在跟我套近乎吗？（1/2）

后台通道的喧闹声、前面舞台上主持人的串词声、职员的笑谈声……

瞬间退得很远，很远。

席遥感觉浑身冰凉。

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圆眼睛里只有好奇。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鄙夷，也没有……确切的认出。

她希望她记起吗？

想起那个傍晚，那个巷子，那个穿着旧校服试图抢劫却反被你可以劫色打败、落荒而逃的自己？

想起后来那个阁楼里，被问别人家的孩子标准、狼狈不堪的自己？

那些是她不堪的、想要埋葬的过去。

却也是她与喻声独一无二的、无法复制的连接。

想，又不想。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

理智告诉她：绝不能让喻声记起自己最初小偷、劫匪的身份。

那会摧毁现在这层工匠老师的、相对平等干净的关系。

但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嚣：

如果喻声她记得，哪怕记得一点点。

是不是意味着，那段荒诞却真实的相遇，对她而言，也并非全无痕迹？

短短一瞬，席遥掠过万千思绪。

最终，自我保护的本能和长久以来构筑的心墙占据了上风。

她不能冒险。

于是，她听到自己用了比平时更冷、更硬，甚至带上了点嘲讽的语气，来掩饰那瞬间的慌乱和刺痛：

“你在跟我套近乎吗？”

话一出口，席遥就后悔了。

她看到了喻声脸上那显而易见的错愕和……一点点受伤。

喻声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光芒黯淡了些许。

“啊？不是啊……”喻声连忙摆手，有点急，又有点委屈，“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像。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你长得有点像哪个明星？”

她试图解释，但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好像真的有点像拙劣的搭讪。

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平时总是开心晃来晃去的呆毛也塌了下去。

看着喻声手足无措的样子，席遥那点后悔变成了心痛。

她不该这样对她的。

喻声只是……想到了就说，她一直是这样。

“很多人说我长得有点凶，可能看起来都有点像。”席遥生硬地转开话题，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保持距离，“表演很成功，恭喜你。”

“为了防止烫伤和保护设备，刀……记得彻底冷却后，再擦拭收好，燃料仓需要按说明清理。”

“哦……好，我知道了，谢谢席老师。”喻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刚才表演完的兴奋劲，似乎被浇灭了不少。

席遥还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通道那头，有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是沈决。

她似乎也是来找喻声的，步履从容。

但目光掠过喻声和席遥时，带着审视。

顾见月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惯有的、意味不明的笑。

她视线在喻声和席遥之间打了个转。

“喻声。”沈决在几步外停下，声音平静，“表演不错。”

“沈总！”喻声抬头。

她看到沈决，眼睛又亮了一点，但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被席遥怼了的委屈里出来。

“这位是？”沈决的目光落在席遥身上，明知故问。

她让喻声去定做道具，自然知道席遥。

“啊，这是我定做火焰刀的工匠老师，席遥老师！老师手艺超级厉害！”喻声介绍道，又转向席遥，“席老师，这是我们沈总。”

席遥对沈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不卑不亢，“沈总。”

沈决也微微颔首，目光在席遥脸上停留了一瞬。

“喻声，一会儿还有颁奖和抽奖，别走远。”沈决对喻声说。

语气是上司惯常的吩咐，但少了些往日的绝对冰冷。

“好的，沈总！”喻声应道。

沈决又看了席遥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顾见月倒是凑了过来，笑着对喻声说：“玩火玩得真不错啊！改天教教我？”

她这话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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