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需要远离这个能把一切暧昧都变成科普和民生的混蛋!(2/2)
顾见月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当初到底是看上了喻声哪一点,才决定要绑架她的?
是那张脸?
还是能够气死人的脾性?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顾见月能感觉到药效在逐渐减退。
虽然身体依旧敏感,但那种摧毁理智的冲动已经平复了许多。
她起身,走进卧室自带的浴室。
打开冷水,胡乱洗了把脸。
又用冷水冲了冲手臂和脖子。
冰凉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激灵,也清醒了不少。
至少,理智已经重新占据了高地。
尽管,这理智现在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深深的无力。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眶发红、表情狼狈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顾见月啊顾见月,你也有今天。
她擦干脸、手臂和脖子,换下了那身被折腾得有些皱的衣服。
重新套上一件干净的睡袍,系好腰带。
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眼底带着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觉得荒谬。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摆出一点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掌控一切、游刃有余的表情。
但,失败了。
对着喻声,她好像永远也摆不出那个谱。
推开卧室门,顾见月脚步一顿。
门边,放着一个盆子。
盆子里面有湿毛巾和一瓶冰水。
客厅电视关着,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暗柔和。
然后,顾见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细微,带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般的声音。
她脚步顿住,目光投向沙发。
喻声果然听话地待在客厅。
她蜷缩在长沙发的一角,身上盖着条薄薄的空调毯。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方形的大抱枕,几乎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她的额头上,赫然敷着一条折叠好的白色毛巾。
毛巾边缘还有些水渍,看起来是她刚才贴心准备之一。
但吸引顾见月注意力的,是喻声毯子下露出的、穿着宽松裤子的双腿。
它们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相互蹭着。
裤腿的棉布料子发出持续的、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脚趾也偶尔蜷缩起来,蹭着沙发垫。
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紧绷又试图放松、难受又寻求慰藉的矛盾姿态。
偶尔,她会从抱枕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呻吟或吸气声,正是顾见月刚才听到的声音。
喻声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药效中解脱出来。
甚至可能因为一个人待着,注意力更集中到身体的不适上,那种陌生的k//虚和y//意变得更加难以忽视。
冷敷额头或许降低了一点体温。
但更深处的渴望,却不是一条湿毛巾能解决的。
顾见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过去。
她看着喻声那副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在用她那些幼稚的方法……
用冷敷、抱抱枕来笨拙地自我缓解的样子……
顾见月心里那股荒谬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里面还有……可怜她,又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还有对自己一手造成这个局面的、迟来的、别扭的歉意。
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她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和喻声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听到动静,喻声从抱枕里微微抬起头。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湿毛巾滑落了一点。
她看到顾见月,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因为身体的不适而蒙上一层水汽。
“顾小姐……”她声音有点哑,“你出来了……你好点了吗?”
顾见月没回答,反问道:“你呢?还在难受?”
“嗯……”喻声诚实地点点头。
她把脸又往抱枕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敷好像……作用不大。身上还是热,心里慌,然后……腿它自己老想动……”
她说着,似乎为了证明,又无意识地蹭了两下,随即自己停住,有点懊恼地说:
“我控制不住它。”
顾见月看着她那副跟自己的身体较劲的认真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但嘴角刚弯起一点,又迅速压了下去。
不能笑。
笑了,就更显得这一切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