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用学顾见月先绑架再亲近?还可以商量一下?!(2/2)
她从极致的激动,变成了空白的呆滞。
她大脑一时没有理解这句诡异的话。
什……什么?
她想对喻声……那样?
哪个那样?
像顾见月昨天在车里对喻声做的那样?
沈决大脑嗡嗡作响,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潮,随即又变得苍白。
撑在桌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喻声见沈决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眼神复杂得她完全看不懂。
她便以为是自己猜对了,或者至少猜到了沈总异常情绪的部分原因。
她试图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安抚和解释。
“沈总,你别急,也别生气。”喻声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我懂你的理解,虽然这理解完全跑偏到了外太空,“我明白的。”
“是不是……你又有点像上次那样,不小心吃了或者喝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所以现在感觉……不太对劲,想靠近人,或者……亲近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选用着词,努力不刺激到沈决。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用憋着,也不用学顾见月那样……先绑架再亲近,太麻烦了。”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或者,你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还是像上次一样,我给你拿冰敷?”
喻声说得非常诚恳,眼神里充满了我愿意帮忙解决问题,以及一点点我又要见证沈总奇怪状态了吗的、掩藏不住的好奇。
沈决听着这番话,看着喻声那张认真建议的脸。
上一次!她居然敢提上一次!
那个被她列为人生顶级黑历史、恨不得从记忆里彻底删除的中药被认作发酒疯事件!
喻声不仅记得,还在此情此景下,把它和顾见月的行为、和她此刻的暴怒……联系在了一起?!
还不用学顾见月先绑架再亲近?
还可以商量一下?!
沈决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她猛地收回了撑在桌沿的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与喻声的距离。
她转过身,背对着喻声,单手扶住了额头,呼吸急促,肩膀颤抖。
不是情//,不是药效,是极致的、无处发泄的……抓狂!
喻声看着沈决突然退开且背对着自己颤抖的背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沈总果然是不舒服了!
看,都难受得发抖了!
“沈总,你还好吗?”她关切地问,想绕过去看看沈决的脸色,“要不要坐下?或者我去给你倒杯冰水,还是你想泡冷水澡?”
“上次,你说忍一会儿,药效会退的。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喻声!”沈决猛地转过身,喝止了她。
她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脸上红白交错,眼神崩溃、羞愤和无力:
“我!没!有!中!药!也没有喝什么!更没有想对你那样!”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试图用音量来镇压这荒谬绝伦的局面和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喻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没有吗?”她小声嘀咕,“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和上次有点像。脸很红,很凶,靠得很近,还问我为什么让别人亲近……”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相似点,越数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理有据。
沈决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能跟喻声的脑回路较劲,那会把她自己先逼疯。
她必须把话题拉回正轨,用喻声可能……稍微能理解一点的方式。
“喻声,”沈决重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恢复了平稳,只是带着筋疲力尽的疲惫,“我生气,我……刚才那样,不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也不是因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喻声依旧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我担心你,我害怕你受到伤害。秦悠……她的行为可能没有恶意,但过于亲密,模糊了界线,可能会让你习惯这种……不恰当的接触,失去判断力。而顾见月……”
提到这个名字,沈决的眼神又沉了沉:
“她的动机复杂,手段激烈。她对你的兴趣和亲近,背后藏着你看不到的危险。你让她碰你,甚至……甚至你接纳她,这让我很害怕。”
“怕你哪天真的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而我却没能保护好你。”
担忧、保护欲、责任,以及恐惧失去喻声的私心。
喻声听着,眉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番比中药发酒疯更复杂的东西。
担心?害怕?保护?
“沈总,”她想了很久,才慢慢说,“谢谢你担心我。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没有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秦悠的搂抱亲亲,没有让我生病或者不开心。顾见月的……那样,虽然很奇怪。但昨天,我没有受伤,而且……感觉不完全坏。”
她老实地汇报着自己的感受。
“至于判断力……沈总,你是觉得,我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
她问得很直接,眼神清澈地望着沈决。
沈决被问住了。
是啊,在喻声的世界里,伤害有明确的物理或法律标准。
秦悠的行为没达标。
顾见月昨天……在喻声的眼里,似乎也停在了安全线内。
而好人坏人,对喻声来说,可能又是一个复杂难解的东西。
“我不是说你分不清……”沈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揉了揉眉心:
“我是说,感情上的、人与人之间界限上的伤害,有时候是看不见的,是慢慢发生的。等你感觉到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像温水煮青蛙吗?”
沈决一愣,点点头:“有点类似。”
“哦。”喻声明白了,“所以沈总是怕我被秦悠和顾见月用温水煮了。”
这个比喻让沈决的心情更加复杂。
但至少,喻声似乎在尝试理解她的担忧。
“那沈总,”喻声又问,带着她特有的、解决问题的务实态度,“你觉得,我和别人之间的界线,应该划在哪里?什么样才算恰当的接触?”
她需要具体的标准,否则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再次把沈决难住了。
界线?恰当的接触?
这本身就是极度主观的。
她能和喻声解释清楚拥抱、亲吻、爱抚之间的情感和潜在意思吗?
她能说出室友的友好和绑架者的暧昧之间的安全距离吗?
看着喻声那双等待答案的、求知若渴的眼睛……
沈决忽然意识到,她愤怒的根源,或许不仅仅是担忧喻声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