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秦悠、顾见月，一个胡乱播种，一个趁势收割（2/2）
但喻声怎么可能突然有这样一个伴侣？
而且，在车里尝试这个说法，依然带着让沈决不舒服的好奇试试。
“嗯……是的。”沈决艰难地承认，“但前提是，你们彼此真心愿意，并且充分尊重对方。任何一方感到不适，都可以随时停止。”
“而且，这不应该成为首要的体验目标，应该是感情水到渠成的一部分。”
“水到渠成……”喻声重复着这个词，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又问：“那顾见月昨天，算尊重我吗？我说害怕，隔着衣服，她停了。”
沈决简直想仰天长叹。
是，顾见月昨天是停了。
但那是因为她想放长线钓大鱼！
她的尊重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那不是真正的尊重，是策略！”沈决斩钉截铁。
“真正的尊重，不会一开始就用绑架的方式把你带走。
不会在明明知道你可能不理解这些的情况下，利用你的好奇心来诱导你！
她是在玩弄规则，喻声！
她在你设定的隔着衣服的规则内，最大程度地达成了她的目的。
并且为下次铺好了路！
这不是健康的关系该有的开始！”
喻声再次陷入沉思。
沈决的话，和她自己昨天的感受，以及顾见月最后说的下次，似乎能对应上。
看着喻声似乎有所触动，沈决趁热打铁，用上了最后的杀手锏：
“喻声，你想一想……如果昨天在车里的不是顾见月，而是……一个你完全陌生、甚至有点讨厌的人。
对方也用同样的理由邀请你体验震，你会答应吗？
你会让自己被碰吗？”
喻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不会，陌生人不行，讨厌的人更不行。”
“那为什么顾见月就可以？”沈决追问，目光灼灼，“因为她给你吃的住的？因为她没在昨天强迫你？”
“还是……因为……你其实喜欢她？”
最后这个问题，沈决问得有些艰难，但这是关键。
喻声沉默了更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认真审视内心。
“我……”她慢慢地说，“我不确定。我不讨厌昨天的某些感觉，但我也不喜欢被绑手被打晕。顾见月这个人……很复杂……”
她抬起头，看向沈决，眼神里带着迷茫：
“沈总，我不讨厌她碰我，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继续体验下去？
直到我搞清楚水到渠成是什么意思，或者直到我确定我讨厌她为止？”
沈决的心沉了下去。
喻声正在走向一个沈决最害怕的方向。
喻声用身体的感觉和有限的不讨厌来探索和判断关系。
而顾见月，显然擅长制造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的感觉。
“不，喻声，不是这样的。”沈决的声音带着恳切。
她再次走近喻声，但这次没有压迫感，只有深切的担忧。
“感觉是会骗人的，尤其是当对方有技巧地引导时。
你不能用体验亲密行为的方式，去测试你对一个人的感情。
那太危险了，对你也不公平。
你应该先弄清楚你对一个人的看法……
你喜不喜欢和她相处，信不信任她，在平常的生活里是否感到轻松愉快……
这些才是更重要的。
亲密行为应该是这些美好感情的自然结果，而不是探索感情的工具，更不是……满足好奇心的实验。”
她看着喻声的眼睛，几乎是在恳求：
“答应我……至少暂时，不要再和顾见月有这种下次的约定，也不要再因为好奇去跟她尝试任何类似的体验。
如果你真的想了解什么，可以……可以问我，或者去看一些书籍、资料。
但不要用自己做实验，尤其不要和顾见月一起。
好吗？”
喻声看着沈决眼中前所未有的、几乎算得上脆弱的恳求。
她又想了想顾见月那张带着诱惑笑意的脸，以及昨天车里那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沈总。我暂时不答应顾见月的下次。”她做出了承诺。
但她随即又补充道：
“不过，如果她自己来找我，或者又发生类似的情况……
我可能还是会根据我自己当时的感觉做决定。
但我答应你，我会更仔细地想想你说的话。
关于……感情基础、尊重，还有是不是水到渠成。”
这不是沈决最想要的、斩钉截铁的断绝。
但已经是喻声现在的脑子能给出的最重承诺。
沈决知道，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她松了口气，脱力后退一步。
她靠在了办公桌边缘。
疲惫。
这场质问与教导，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记住你说的话，喻声。”沈决低声道。
“嗯。”喻声点头，然后看了看时间，“沈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沈决无力地挥了挥手：“去吧。”
喻声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桌边、闭目揉着额角的沈决。
她说：“沈总，你休息一下。”
然后，她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
沈决睁开眼，看着紧闭的门板。
喻声这边，暂时稳住了。
但问题的根源，还在外面。
秦悠、顾见月，一个胡乱播种，一个趁势收割。
她得做点什么了。
至少，得让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室友，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绝对不能对喻声说。
还有……顾见月……下次？
她绝不能让这个下次那么容易到来。
有些界线，必须划清。
有些人，必须警告。
为了喻声那片过于肥沃且不设防的好奇心之地，不再长出让她心惊肉跳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