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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总你的眼镜硌着我脸了,不舒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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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声沉默了。她看着沈决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紧抿的唇,看着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沈总在生气,在难过,因为她和别人亲近。她不喜欢看到沈总这样,尤其是,原因似乎是她。

“我……”喻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而沈决,将她的沉默和那一瞬间的动摇,视作了一种默许,这是她此刻急需的、哪怕只是片刻的、不拒绝。

理智彻底退场,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与欲望决堤而出。她低下头,吻住了喻声的唇。

这个吻,与秦悠那个带着冰淇淋甜味的、试探温柔的吻,与顾见月之前时而强势时而脆弱的吻截然不同。它充满了侵略、惩罚,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沈决的唇瓣有些凉,但力道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撬开喻声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

“唔……”喻声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抵住了沈决的肩膀,想要推开。但沈决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和桌沿之间,吻得更深入,更用力,仿佛要将秦悠或者其她任何人留下的痕迹都覆盖、吞噬。

“别躲……”沈决的声音低哑,压在喻声的唇齿间,带着一丝颤抖。她误读了喻声的挣扎,以为那是排斥,一想到喻声能接受顾见月和秦悠,却唯独抗拒自己,心脏就被醋意和痛楚狠狠碾过。

喻声在她怀里又不安地动了动,声音被吻弄得含混不清,却透着一股认真的抱怨:“沈总……你的眼镜……硌着我脸了,不舒服……”

沈决的动作骤然一顿。不是不喜欢……是因为眼镜?这个理由太过出乎意料,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可爱。她几乎是失笑地松开些许,抬手利落地摘下金丝眼镜,随意搁在旁边的桌上。“摘了。”她嗓音低哑,看着喻声微微泛红的脸颊,再次将人揽回怀中,“现在,不准再躲了。”

喻声起初是僵硬的,陌生的触感和沈决前所未有的强势让她不知所措。但渐渐地,颤栗从相贴的唇瓣蔓延开来。沈决的气息,她熟悉又陌生的冷冽香气,此刻充满了侵略性,却奇异地让她心跳加速。推拒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

沈决感受到了她的软化,之前心底的暴戾的火焰早已平息,被更深的渴望取代。她稍稍退开一点,喘息着,额头抵着喻声的额头,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和有些迷蒙的眼睛。

“喻声……”沈决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抚上喻声的衣领,触到喻声衣领下第一颗纽扣的冰凉和喻声脖颈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形成奇异的对比。

就在她的手指准备施力,解开那碍事的束缚时,喻声的身体绷紧了一下。后背紧紧抵着坚硬的桌沿,这个姿势并不舒适,甚至有些僵硬。沈决眼角的余光扫过身下——喻声为了保持平衡,一只手向后撑着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里,她的办公室,宽大、冰冷、充满权力象征的办公桌。窗外是尚未完全降临的暮色和城市冰冷的轮廓。在这里,对喻声做她想象中那些事?

中药那晚,在柔软的沙发,喻声举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说“你发酒疯的样子和别人好不一样”。那时虽然荒唐,但环境是私密的,甚至因为喻声的反应而带上了一丝可笑的温情。

而现在呢?在这里,像对待一件亟待签署的文件一样,在办公桌上“处理”喻声?让她后腰抵着桌沿承受一切?这和她所不齿的顾见月那次车内的“半强迫”,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甚至更糟。因为这里是她沈决的领地,她本该给喻声更多……至少是形式上的尊重和体面。

她想要喻声,想得发疯,想用一切方式覆盖掉秦悠和顾见月留下的痕迹,证明自己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那个。但不是在这里,不是以这种可能会让喻声事后回想起来感到“不舒服”的方式。

她的动作顿住了。唇稍稍离开喻声的,但额头仍抵着对方,呼吸沉重。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还有未褪的迷蒙,以及因为刚才激烈亲吻和此刻对峙而产生的、浅浅的水光,看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诱人。

“这里……”沈决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消,也带着强行拉回的理智,“不舒服。”

喻声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动了动被沈决困在身体和桌子之间的身体,老实承认:“嗯,桌子硌得有点疼。”

沈决闭了闭眼,硌得疼,这就是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并未完全放开喻声。她向后退开一小步,拉开了两人身体紧贴的距离,但目光依旧锁着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晚上下班,”沈决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一起走,去我家。”

不是询问,是通知。

喻声似乎还停留在“桌子硌得疼”和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吻里,反应慢了半拍。她下意识地顺着沈决的话思考晚上的安排,然后,一个早已成为日常的约定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可是,”喻声微微蹙起眉,表情有点为难,“悠悠要来接我,我们说好了。”

听到“悠悠”两个字,沈决眼底暗火又有了复燃的趋势。又是秦悠,无孔不入的秦悠,接她下班?多么日常又亲密的举动!

“说你有事。”沈决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命令的口吻。她不想听任何关于秦悠的安排,也不想给喻声选择的机会。今晚,喻声的时间是她的。

喻声看着沈决骤然变冷的脸色,困惑更深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提到悠悠,沈总就好像又不高兴了。而且,“有事”……这算撒谎吗?对悠悠撒谎?

“什么事?”喻声问,试图寻找一个能向秦悠解释的“事由”。工作加班?临时会议?她需要具体的“事件”来解释这个“有事”。

沈决被她这副认真寻求撒谎理由的样子噎了一下。她伸手,捏住喻声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意味,迫使喻声更专注地看着自己。

“喻声,”沈决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不需要具体什么事。就告诉她,你今晚有别的安排,不能跟她走。明白吗?”

喻声的下巴被捏着,只能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沈决的眼神太有压迫感,让她隐约觉得,如果再说“可是”或者问“什么安排”,可能会发生更让她“硌得疼”或者喘不过气的事情。而且,“别的安排”……现在沈总不就是她的“别的安排”吗?好像也没错。

“哦。”她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指令。

沈决这才松开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喻声皮肤细腻的触感。她退后一步,彻底拉开了距离,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仿佛刚才那个将人压在桌上亲吻的失控者不是她。只是微微凌乱的发丝和依旧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痕迹。

“回去工作吧。”沈决坐下,戴好眼镜,拿起一份文件,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下班在停车场等我。”

喻声“嗯”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摸了摸还有些发麻的嘴唇,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伐看起来还算平稳,但耳朵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

门关上,沈决扔开根本没看进去的文件,向后靠在椅背上,摘掉眼镜,抬手遮住了眼睛。心脏在沉重而急促地跳动着,一半是未消的情欲,一半是计划暂时得逞的紧绷,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夜晚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与忐忑。

她知道自己冲动了,失控了。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她必须走下去,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喻声从秦悠和顾见月的包围里,拉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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