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天又三天 演唱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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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些了吗，小月？”

周鱼鱼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关切地落在倚靠在床头的少女身上。

晓月闻言，轻轻握了握拳头。指尖传来的力量感，比前几天刚醒来时确实凝实了一些。

“嗯，好多了，能…自由走动了。”

是的，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依靠着周鱼鱼细心的照料和简单的食物补充，这具透支严重的身体勉强恢复了些许元气。至少，她可以不用扶着墙，独自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缓慢走动了。

然而，身体表面上的“恢复”，却无法掩盖内在的“恶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蛰伏在体内，让人恶心的魔力，非但没有因为休养而平息，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躁动、难以掌控。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与那股力量进行着无声的角力。意识深处，那种被无形侵蚀、缓慢剥离自我的冰冷感，也越发清晰。

（或许……是时候了。是时候该离开，该……说再见了。在彻底失控，伤害到眼前这个给予她善意的人之前。）

似乎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周鱼鱼试图活跃气氛，便提议道：“对了，小月，明天晚上有一场很棒的演唱会！是清平歌的！就在市中心的星海体育馆！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还是靠前的座位！要不要一起去听听？放松一下心情！”

“清平歌……？”

晓月（小月）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对呀！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魔法少女歌姬！”

“唱歌也特别好听，人美心善，实力也强！说起来，她还有个特别的身份呢——她是魔法少女‘晓月’的妹妹！”

“！”

晓月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尽管内心早已有所预感，但当“妹妹”这个称呼，如此清晰地与“晓月”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从周鱼鱼口中说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窃贼面对正主亲属的惶恐？赝品窥见真实羁绊的刺痛？还是……别的什么？

周鱼鱼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异样，继续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怀念

“其实吧，我去听清平歌的演唱会，多少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在里面。”

“爱屋及乌……？”

“嗯。”

周鱼鱼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

“因为……魔法少女‘晓月’，她救过我。”

“虽然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很小，被卷进一次高等级灾兽袭击事件里，吓坏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片混乱和尖叫中，有一个很温柔、很坚定的声音在对我说‘别怕’，然后我就被一道温暖的光保护了起来……”

“我记不住她的样子，只模模糊糊记得那个声音，还有她身上好像有月亮一样的光。”

周鱼鱼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有记不住自己救命恩人长什么样的呀……

“后来长大了，我才从网上、从协会公开的资料里，慢慢拼凑出‘晓月’这个名字和她的故事。知道她是个很厉害、也很温柔的魔法少女，可惜……”

她没有说完，但那份惋惜显而易见。

“所以，知道清平歌是她的妹妹后，我总觉得，去听听她的演唱会，支持一下她，就好像……也能隔着时光，对那位救过我的‘晓月’姐姐，说声谢谢一样。”

“虽然这想法可能有点傻，但对我来说，清平歌的歌声里，好像就带着一点点‘晓月’姐姐曾经给过我的那份安心感。”

晓月（小月）静静地听着，内心却是别样的滋味……

（救过她的人……是“晓月”。是那个真正的、已经消逝的“晓月”。）

（而我这个冒牌货……却在这里，承受着这份本不该属于我的感激与善意。）

“……嗯。”

良久，晓月才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听起来……是个很温柔的魔法少女。”

周鱼鱼看着她沉默的侧影，以为她还在为身体和失忆的事情烦恼，便体贴地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你先休息，明天要是感觉还行，我们就一起去。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在家休息，我让邻居把票转出去也行。一切以你身体为重。”

“好。”

小月低声应道。

周鱼鱼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小月缓缓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眼中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痛苦与……不舍。

（妹妹……）

（清平歌……）

（明天……）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