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漆黑的天使（2/2）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一个早就该死的怪物。”

“所以，动手，杀……了我吧。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

“如果……你不杀我……等我彻底失控……这附近的所有人……都会因我而死！”

“动手……求你……”

“动手？”

清平歌的声音陡然拔高，泪水夺眶而出

“江清羽！你让我对你动手？！别开玩笑了！你就是我姐姐！是那个会保护我、会给我唱歌、会在我做噩梦时抱着我的姐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往日种种，难道就全都是假的吗？！”

“往日……？”

晓月重复着这个词，覆盖着黑色纹路的半边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被深埋的、不属于她的温暖碎片，正试图冲破冰冷的禁锢，带来更尖锐的刺痛。

（是啊……“往日”……可那些“往日”，是属于真正的“江清羽”的。我这个“冒牌货”，哪有资格去回忆，去拥有？）

（或许……让她动手，对她来说，还是太残忍了。可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保护她，保护这些人？）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讥诮与恶意的掌声，突兀地响起。

“啪，啪，啪……”

“哎呦，真是感天动地的姐妹情深啊。”那个吸血鬼怪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那抹令人极度不适的虚假笑容。

在她身后，空气扭曲，另一个身影浮现正是之前在商务区被暮星逼退、那个自称“聆听主之回响”的、浑身散发着深海腥气的怪异人形灾兽

“一个失职的、在演唱会上抛下万千粉丝、跑来和‘姐姐’玩生死游戏的偶像。”

“一个偷取了死者人生与力量、苟延残喘、连自我都模糊不清的可怜赝品……呵，还真是……绝配啊。”

“你……！”

清平歌猛地转头，怒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手中光芒一闪，那柄玉笛形态的武器已然握在手中。但对方身上传来的、远超她应对范围的恐怖威压，让她瞬间冷汗涔涔。

“别激动，小偶像。”一旁的纯白少女摆了摆手，笑容愈发“和善”，她侧身，让开视线。

只见她身后出现了个“海产”灾兽，一条滑腻的触手尖端，正牢牢卷着一个不断挣扎、满脸惊恐的少女——正是焦急寻找晓月未果，误入此地的周鱼鱼！

“周鱼鱼？！”

“怎么样？”

纯白少女欣赏着她们脸上的表情

“跟我们走，乖乖配合。我就把这个……嗯，热心肠的奶茶店长，还给你们。很划算的交易，对吧？”

晓月握紧了拳头，体内狂暴的力量因愤怒而更加躁动。她想冲上去，想把那个无辜的女孩救下来，可身体的状态，让她连迈出一步都感到无比艰难。最终，那股涌起的力气，又无力地泄了下去，除非，拥抱……黑暗

然而，纯白少女似乎对这场“交易”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交易。

“但是呢……”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空洞的眼眸扫过晓月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和一旁的清平歌

“从你们现在的状态来看……似乎，并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呢。”

“来吧，小章鱼。”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同伴”示意，声音恢复了那种空洞的虔诚。

“为了‘主’的意志。”

“……”

那“海产”灾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数条粗大、布满吸盘与倒刺的猩红触手，已然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以远超传说级反应极限的速度，直取清平歌的周身要害！攻击凌厉无比，显然是要一击重创这位传说级歌姬！

清平歌瞳孔骤缩，那触手的速度太快，她刚刚经历情绪剧烈波动，又猝不及防，魔力运转都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那狰狞的触手贯穿

“小心——！”

晓月那残破的身影，如同突破了某种极限，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身旁的清平歌向侧后方推开！

“噗嗤——！”

那数条致命的触手，尽数贯穿了晓月挡在清平歌原位置的身体。魔法少女的服饰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翠绿的结晶与暗红的“血液”混合着，从她胸前、腹部多个恐怖的伤口中喷溅而出。

“咳……！”

晓月闷哼一声，身体被触手贯穿的巨力带得向前踉跄，却依旧死死挡在那里，没有倒下。

清平歌被推得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数条触手穿透、仿佛一个破碎人偶般的“姐姐”，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刺目的“血色”和晓月残破的背影，深深烙印在视网膜上。

“不……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