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县试风波?笔墨诛心(2/2)
朱笔誊卷,历来只用于钦点案首或御批奏章。如今竟破例给一个寒门考生,简直是往秦德海脸上泼粪。
秦德海气得嘴唇直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退到一边。
赵承渊接过新纸,坐下研墨。
朱砂调匀,笔尖蘸饱,第一笔落下,鲜红如血。
他写得很慢,每一字都像刻上去的。不是怕错,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一笔,是撕不烂的。
旁边有考生偷瞄,越看越心惊。这文章不仅引经据典扎实,更有一股子狠劲儿,像是把所有瞧不起他的人,全都钉在了纸上。
“今之科场,非独考文章,实乃考人心。”赵承渊写着,顺口嘟囔了一句,“有些人啊,自己肚子里没墨水,就靠踩别人显高。”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主考官听见,差点笑出声。
秦德海站在廊下,远远盯着那个伏案的身影,拳头捏得咯咯响。
“等着瞧吧,”他低声咬牙,“县试过了还有府试,府试过了还有院试……我就不信,你能一路横着走?”
赵承渊没理他,继续写。
写到“取士之道,在察其行、验其实、用其才”时,笔锋一顿,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朱红字迹上,映得纸面发亮。
他忽然想起昨夜母亲咳血的样子,想起屋顶漏水的瓦盆,想起自己摔在泥地里采芦根的狼狈。
现在,这支笔真的成了刀。
而且,刚刚开了刃。
他低头,继续写最后一段。
“故臣以为,科举非止选官之途,更是天下寒士抬头之机。若因一字一笔之瑕疵,便弃千里之才,则非国家之福,实为权贵之私。”
最后一个“私”字收尾,力透纸背。
他搁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主考官走过来,拿起卷子细细看了一遍,眼神变了又变。
良久,他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承渊。”
“好名字。”主考官点点头,“渊者,深也。希望你的学问,真如其名。”
说完,将卷子小心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赵承渊坐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一战赢了。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运气,是靠自己把这些年的憋屈、苦难、不甘,全化成了文字里的锋芒。
阳光一点点挪移,照在他肩头。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本用油纸包着的《四书集注》,笑了笑。
然后重新提起朱笔,准备把最后几行誊得更工整些。
笔尖刚触纸——
秦德海突然从背后撞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