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进京迷雾?霜月随行(2/2)
“夫君。”她轻声唤。
两人立马分开,一个低头看袖子,一个转身擦刀。
“夜深了,喝口茶暖暖。”她把茶放下,目光扫过那支袖箭,“学这个做什么?写字的手,拿刀都怕磨破皮,再弄个机关,伤着自己怎么办?”
赵承渊挠头:“防身嘛,万一再遇水匪……”
“那也该穿软甲,不该玩这些凶器。”她语气依旧温和,“您可是要进京当官的人,别让人说咱们寒门出身,只会耍横。”
冷霜月插嘴:“朝廷命官也得保命。您男人要是死了,诰命夫人可当不成。”
柳明瑛看了她一眼,笑了:“姐姐说得对。所以我才特意多备了两包金创药,回头劳烦您教他包扎时,顺道指点。”
说完,她转身回舱,脚步轻得像落雪。
冷霜月盯着她的背影,低声对赵承渊说:“你媳妇儿,比你还狠。”
“怎么讲?”
“嘴上说不要,行动很诚实。金创药都准备好了,说明她早知道你会受伤。”她顿了顿,“而且,她不怕我。”
赵承渊望着舱门,没吭声。
半夜,他起夜喝水,路过柳明瑛房间,见门缝透光。推门一条缝,看见她正就着烛火缝他昨天磨破的袖口。针脚细密,像在绣什么重要东西。
桌上药匣开着,金创药旁边多了个小纸包,标签写着:“止血生肌,冷姑娘专用。”
他默默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江雾未散。
赵承渊站在船头,手里摩挲着那枚东厂铁牌。远处水天交接处,隐约浮现一片城影,楼台叠嶂,钟鼓楼尖顶刺破晨雾。
“京城到了?”阿福揉着眼睛问。
“快了。”赵承渊眯眼,“再撑两个时辰。”
冷霜月从后舱走来,换了身黑色劲装,双刀在背,发髻用一根铜簪固定。
“你真打算一路护送到底?”他问。
“五十两没给够。”她瞥他一眼,“而且,我怀疑王守仁在城门口安排了‘迎宾礼’——比如塌桥、火灾,或者一群乞丐突然集体昏倒。”
“那得加钱。”
“加三顿羊肉泡馍,外带一碗胡辣汤。”
“成交。”
柳明瑛这时也出来了,披着件素色披风,手里拎着个布包。
“给你们带的干粮。”她递给冷霜月一包,“辣油我少放了,怕你上火。”
冷霜月接过,指尖碰到对方手腕,顿了一下:“谢谢。”
三人并肩立于船头,江风扑面。
赵承渊忽然觉得,这船小归小,倒也不挤。
只是前方雾气越来越浓,城门轮廓模糊不清,仿佛一张巨口等着吞下过往行人。
船工吆喝着调整帆向,阿福忙着收缆绳。
赵承渊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到京畿段,发现边缘有处墨点,像是被人用笔尖轻轻戳过。
他正要细看,冷霜月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
“别看了。”她盯着前方雾中,“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