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稻香盈野?神农初成(2/2)
“回陛下,”赵承渊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地,是大家伙儿一起种的。谁出力,谁分粮。旱了轮流浇,涝了集体排。我只管教他们怎么算水、怎么调肥、什么时候该晒田。”
皇帝点点头,抄起一把镰刀,亲手割了三把稻。
围观百姓鸦雀无声。
片刻后,皇帝转身,对随行礼官道:“拟旨——赐赵承渊‘神农学士’匾额一方,准其开设农政讲席,各州县须派员听学,不得推诿。”
礼官高声宣读圣旨时,赵承渊仍跪着,额头触地。可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跪,不是求来的。
是用一锹一担、一宿一宿熬出来的。
仪式结束,百姓自发列道相送。牛车载满稻穗,跟在御辇后面缓缓前行。有人跪着喊“活神仙”,有人追着车轮想摸一把金稻。
赵承渊没坐马车,骑了匹瘦马走在最后。衣襟上全是泥点,脸上汗混着血往下淌,可他眼神亮得吓人。
回城路上,他在颠簸的马背上闭眼默算。系统提示突然跳出:
“农事二级权限解锁”
“新功能:盐碱地改良模块激活”
“提示:检测到沿海及西北区域土壤数据异常,稻种基因可定向优化”
他猛地睁开眼。
脑子里闪过现代课本里的“轮作压碱法”,又想起《齐民要术》里一句“碱地宜种苜蓿,三年可耕”。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不是要治土,是要和土谈条件。”
马车进城门时,夕阳正落在城墙垛口上,像烧红的铁片子。
他没回家,也没去客栈。翻身下马,从包袱里抽出一卷纸——那是他连夜写的《农政讲义》,首页写着八个大字:“以田立命,以技安邦”。
国子监侧门就在前面。他整了整衣衫,抬脚走去。
守门小吏认出他,愣了一下:“赵……赵解元?您这是?”
“交作业。”他说完,把讲义塞进递文槽。
小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了。
暮色四合,街道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打更声。
赵承渊站在街心,抬头望向北方。那边有大片荒原,风吹沙走,寸草不生。
他的手慢慢攥紧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