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东厂腰牌藏玄机,柳府密室揭黑幕(1/2)
赵承渊把那片瓦片攥在手里,指节发白。他没回府,先拐去了冷霜月常驻的暗桩据点。巷子窄,门板旧,敲三下停两秒,门缝里伸出一只戴皮手套的手。
“东西给你。”他把瓦片递进去,“拓三份,一份你留着查江湖令牌谱系,一份送柳府交给明瑛,最后一份……明天早朝前,放我书案左边第三个抽屉。”
门内沉默两息,冷霜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东厂的人盯上你了?”
“不是盯上。”赵承渊冷笑,“是已经动手了。这片瓦,是从宫墙影壁缝里抠出来的,背面刻的是腰牌印——而且是四品以上才有的云头纹。”
门吱呀拉开一条缝,冷霜月半张脸露出来,眉骨上的疤泛着青光。“你确定要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他笑了一声,“我都撕过圣旨了,还怕一个太监?”
说完转身就走,靴底踩碎一截枯枝。
天擦黑时,他到了柳府后院。月亮还没上来,廊下灯笼刚点。柳明瑛已经在密室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你要的东西,我一直没敢烧。”她声音很轻,“知道你会用上这一天。”
密室在地窖槽凹口,咔的一声,地板滑开。
两人顺着梯子下去,空气闷,但账册都用油纸包着,没受潮。墙上挂了个铜灯,火苗跳了几下稳住。
“先看这个。”柳明瑛抽出一卷,《织造司出入录》,边角有虫蛀痕迹。
赵承渊接过翻开,目光扫到第三页就停住了。
“每月初七,东厂督主亲领银车入江南工坊”——字迹是工坊管事的,墨色新鲜,不像多年旧账。
“这不是一次两次。”他翻到底,“连续三年,从未间断。银车?运的是银子还是别的?”
柳明瑛点头:“我让娘家查过,户部没有这笔支出记录。钱是从内库走的,名义是‘修缮皇陵’。”
“修皇陵修到江南织布机上了?”赵承渊嗤笑,“这帮人真能编。”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不多时,拓片送到了。冷霜月派人送来的那份附了张小纸条:“比对确认,印记与东厂四品以上腰牌制式一致,底部有异文,疑似波斯语。”
赵承渊立刻取出放大镜,对着瓦片拓印细看。果然,在云头纹下方,有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他对照纸条上的翻译笔记,一字一顿念出来:“奴所侍者,非帝也。”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柳明瑛倒了杯茶,手没抖。“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承渊把放大镜放下,“这位督主,心里认的主子不是皇上。”
“那是谁?”
“还能是谁?”他抬眼,“那个整天念珠不离手、装清高的王尚书。”
柳明瑛没说话,只是从箱底又拿出一本薄册子,封皮写着《盐引流水副账》。她翻开一页,指着几笔大额交易:“这些是去年冬到今年春的流向,收款方都是空壳商号,但最终资金都汇进了礼部下属的‘文教修缮局’。”
“王守仁的地盘。”赵承渊眯眼,“他打着办学的旗号捞钱,再通过东厂洗进江南织造,生产什么东西?军服?铠甲衬布?还是……火药袋?”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通报声。
“大人,书房有人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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