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承渊笑辞尚书位,明轩初掌六部权(2/2)
很重,带着血气。
所有人回头。
冷霜月站在殿门口。
她没换衣服,还是那一身黑衣,左臂袖子撕了半截,露出绷带,血已经渗出来。脸上有灰有血,分不清哪是泥哪是伤。
她没进殿,也没跪。
只是抬起手,把一样东西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落在丹墀前的白石阶上。
是一块令牌,黑色木牌,正面刻着“东厂”二字,背面沾着暗红血迹。
冷霜月没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风把她披散的头发吹起来,背影像一把收鞘的刀。
赵承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块令牌意味着什么——东厂彻底垮了。没人再敢打着皇帝旗号乱来。冷霜月用命换回来的,不只是证据,是底线。
新皇看着那块染血的令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厚葬死者,抚恤家属。东厂即日起裁撤,原有职能归刑部与御前监察司。”
百官齐声应“是”。
赵明轩抱着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众人。没人敢和他对视。
赵承渊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殿角。
他已经不是尚书了。现在他是闲人。
可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幕,是他安排好的局。
辞官不是退场,是换种方式站着。
新皇看向他,“你真要走?”
“走了。”赵承渊笑,“回家吃饭。我儿子忙,我得替他娘多煮两碗面。”
新皇也笑了,但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以后还能见到你吧?”
“春耕秋收,您不是让我每年来汇报民生吗?”赵承渊说,“到时候带点自家腌的萝卜干,给您下酒。”
百官哄笑。
气氛松了下来。
赵明轩走过来,低声问:“爹,接下来怎么办?”
赵承渊拍了拍他肩膀,“别学我。你要做官,就得做个不像我的官。规矩办事,少耍滑头。”
赵明轩点头。
赵承渊又说:“记住,权力不是抢来的,是别人愿意交给你的。今天他们让你站上去,明天也能换人。”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阳光照在殿门口,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台阶边,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新皇坐在龙椅上,赵明轩立于百官之前,匈奴密使低头喝茶,冷霜月留下的令牌还躺在地上。
一切都安静。
可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歇息。
王守仁还没落网,东厂余党还在逃,伪诏的事也没完。
但他不急了。
有些事,得让年轻人去碰。
他抬脚下了台阶。
刚走到宫门拐角,迎面撞上一个小太监,怀里抱着一堆文书,差点撞翻。
小太监吓得跪地磕头,“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赵承渊摆摆手,“没事,起来吧。”
小太监爬起来,抱着文书就要跑。
赵承渊忽然注意到,最上面那份的封口火漆,是双凤纹。
和昨夜烧掉的那张伪诏,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