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终止战争（2/2）
“全体注意！一个都别放走！”
刹那间，狭窄的小巷变成了追逐战场。草帽一伙拔腿就跑，海军紧咬不放，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
“草帽小子交给我！”斯摩格低喝一声，身体骤然化作灰白色的烟雾，贴着地面疾驰而来，速度远超常人。
“真是麻烦死了！”
路飞一边跑一边回头，眼见那团烟雾逼近，索性停下脚步，右臂猛然后拉，肌肉绷紧如弓弦。
“橡胶——重炮！！”
轰——！
裹挟着强劲气流的拳头狠狠砸入烟雾之中。
斯摩格的自然系躯体瞬间被冲击波撕扯成一团涣散的白雾，连带着身后海军也被掀翻在地，狼狈翻滚。
“大家快跑！”路飞收拳转身，继续带头狂奔。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那团被击散的烟雾便重新凝聚成形。
斯摩格的身影再次咬了他们身后。
“我说——你和路飞谁都奈何不了谁，能不能就别追了啊！！”
乌索普边跑边忍不住回头喊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身为海贼就该有被追捕的觉悟！给我站住！”
斯摩格毫不理会，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身影忽然从侧方屋顶跃下，稳稳落在路飞与斯摩格之间。
“阳炎。”
低沉的声音响起。艾斯抬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团跃动的橙红火焰，热浪扭曲了空气，将斯摩格的烟雾逼退了数步。
他微微侧头：“路飞，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我说路飞，那个人究竟是谁？”
众人一路疾奔逃回梅丽号，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下来。索隆倚着船舷，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艾斯，是我哥哥！”路飞转过头，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哥哥？”乌索普错愕地重复道。
“嗯，他比我早三年出海。以前他还没吃恶魔果实的时候，我可是一次都没打赢过他。”路飞比划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怪物的哥哥果然是大怪物啊。”乌索普扶额叹息。
“不过现在的我，可未必打不过他！”路飞猛地握拳，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打不过谁？”
伴随着一声轻笑，艾斯不知何时已跃上梅丽号的甲板，身姿矫健如初。
“哟！艾斯！”路飞欢呼出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噢，你们就是他的伙伴吧？”艾斯目光扫过众人，眼神温和而真挚，“一直陪着这个笨蛋弟弟，真是辛苦你们了。”
“啊……没、没有啦，也不是很辛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道谢，几人反倒手足无措起来，连忙摆手回应。
看着眼前这位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的青年，再看看旁边还在傻笑的路飞，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暗自感慨：
——真没想到，路飞的哥哥居然这么正常？!
“斯摩格大校，草帽一伙已经不知所踪。”
达斯琪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汇报道。
斯摩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才缓缓开口：“达斯琪，这件事你怎么看？薇薇竟然和他们在一起。”
“薇薇？”达斯琪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您是说奈菲鲁塔丽·薇薇公主？她怎么会和海贼同行？”
“就在刚才追击草帽小子时，我看到那个操纵机械的少年驾驶机甲带着薇薇离开了。”
斯摩格眯起双眼，回忆起当时的细节，“两人之间毫无剑拔弩张之气，不像是胁迫，倒更像是同伴。看来，阿拉巴斯坦要发生大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下令：
“目标雨地！草帽一伙一定会去那里。只要到了那儿，一切就都清楚了。”
————————
与此同时，反抗军已兵临王城之下，与城墙上的国王军剑拔弩张，对峙之势一触即发。
混迹于两军阵中的巴洛克工作社成员趁机扣动扳机，刺耳的枪声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猜忌与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双方都以为是对方率先发难，混乱的厮杀眼看就要爆发。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炸裂，大地剧烈震颤。
“咳！咳咳——！”
漫天扬尘如海啸般吞没了战场，呛人的尘土逼得两军士卒纷纷掩面咳嗽，原本即将碰撞的战线被迫停滞。
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穿透烟尘，试图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国王军的炮击吗？！”
“不对！这动静……难道是反抗军的秘密武器？！”
未等众人回过神，声音出现的地方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黑影起身。
“嗡——！！”
巨大嗡鸣声掀起狂暴的气浪以黑影为圆心横扫四方，瞬间将遮天蔽日的尘幕吹散殆尽。
待视野恢复清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台武装到牙齿的重型机甲，冰冷的钢铁躯壳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凶光。
“嗡……咔。”
伴随着液压传动的低鸣，机甲双臂缓缓移动，手臂下挂载的两门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分别锁定了反抗军与国王军的阵列，宛如死神睁开了双眼。
“不想死的，都给我停手！！”
陈重的声音经由扩音系统放大，化作滚滚雷声在战场上空回荡。
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两军将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受克洛克达尔之命前来阻挠薇薇的Mr.1组合与Mr.4组合从暗处杀出，妄图凭借果实能力向这台钢铁巨兽发起冲锋。
回应他们的，是机甲身上威力最小的加特林机炮。
“嗡嗡嗡嗡——！！！”
超高射速撕裂空气，枪声连成一片，听在耳中竟如同巨型油锯切割木头时的嗡鸣。
不到一秒，Mr.4组合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密集的弹雨中被彻底撕碎，化作一团血雾消散风中。
Mr.1虽在瞬间将全身化为刀刃试图防御，却依旧被恐怖的动能当场掀飞，连同身后的搭档一起如断线风筝般砸入废墟，生死不知。
硝烟散去，战场死寂。
士兵们看了看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抬头望向机甲身上那些比机炮粗壮数十倍、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炮口和导弹舱……
下一秒，反抗军与国王军极其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脸上都堆起了前所未有的友善笑容，眼神真挚而祥和，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过一般。
“薇薇，轮到你了。”
陈重对端坐在机甲肩甲上的少女说道。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装甲，沉稳而有力。
身处数十米高空，脚下是钢铁巨兽冰冷的触感，薇薇望着下方如蚁群般密集的人潮，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死死攥紧手中的扩音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涩与颤栗。
她站起身，迎着风，将扩音器举到唇边。
“大家——我是薇薇！”
清亮却略带颤抖的声音通过电流放大，瞬间席卷了广场。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声浪。
“薇薇公主？！”
“是薇薇公主吗？她怎么会在那里……”
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有惊愕，有怀疑，也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薇薇俯瞰着这片她深爱的土地，眼眶微红，声音逐渐从颤抖变得坚定：
“请大家听我说！父王从未滥用跳舞粉，这一切都是克洛克达尔的阴谋！他制造干旱、挑起内乱，就是为了篡夺这个国家！”
说到最后，她在巨大的机甲肩头深深弯下腰去，向着她的人民，也向着真相，致以最沉重的一礼。
“请大家相信我！”
说完薇薇全力发动‘水龙凭依·水玑’天空开始乌云密布，下起大雨。
“下雨了？”
“下雨了!!”
不管是国王军还是反抗军都在这久违的雨中欢呼庆祝。
————————
陈重操控机械臂将薇薇轻柔地送至地面。
寇沙等反抗军高层迅速围拢上来，手中的武器虽未放下，眼神却在警惕与喜悦之间剧烈摇摆——那是面对幼时挚友时，本能涌上的喜悦与被背叛感反复撕扯的痕迹。
薇薇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国王军的屠村、宫殿前宣称‘牺牲国民以保王室’的宣言……全是巴洛克工作社精心策划的嫁祸。”
她顿了顿，直视寇沙颤抖的瞳孔，“你们在王宫前见到的‘父王’，是Mr.2用模仿果实假扮的赝品。”
风掠过沙丘，卷起细尘，却吹不散她话语中沉重的真相：“三年大旱，也并非父王所为。”
“是克洛克达尔暗中播撒‘跳舞粉’，截断了本该滋润这片土地的雨水。他要的不是王位，而是借饥荒与战乱制造的混乱，逼出埋藏于阿拉巴斯坦地下的秘密。”
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都仿佛被黄沙扼住。
寇沙握紧刀柄的指节泛白，眼中曾燃烧三年的怒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窒息的痛苦。
他嘴唇翕动，声音碎在风里：“……你说，我们恨了这么久的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敌人？”
薇薇垂下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是王室没能尽早识破克洛克达尔的真面目，才让这个国家陷入了这样的灾难。”
寇沙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克洛克达尔那个混蛋！国王陛下和你，还有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说完，他转身招呼其他反抗军的高层，准备一同去找克洛克达尔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