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风云际会·汉东新局(2/2)
高育良专门给政法委系统的人下了死命令——发现任何恶意引导投票的行为,不用请示,直接控制现场,全国的媒体都到场了,今天这个场合谁敢乱来,不需要任何人动手,光是舆论就能把他拍到墙上,而且上面需要的是真实数据,任何人为干扰都是在跟上面对着干。
高育良站在主席台侧面扫视了一圈操场,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祁同伟不在,他习惯性地偏过头去想叫祁同伟去办点什么事,话都到嘴边了才发现身后站的是政法委的一个干部,不是祁同伟,他收回目光,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祁同伟依赖到这种程度了。
操场另一边,陈海靠在跑道边的栏杆上,陆亦可和冯华华站在他旁边,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达康远远地站在操场对角线那头,身边围了几个京州的干部,看架势是已经在布置工作,他从来都是先动起来再说的那种人。
高育良叫住从面前经过的陈海,陈海立刻跑过来,站得笔直,喊了声高书记。
高育良问他在这干什么,陈海说他也是汉东大学的学生——虽然是本科生,但也算校友,来参加投票,高育良又问季检察长有没有交代什么,陈海说他交代了,让他们走访班级监督引导情况,但省里派的人太多了,根本用不上他们。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省里要派这么多人。”高育良看着陈海的眼睛,“纪律部门应该去监督投票是否公正,省里的同志在听取各方意见,各司其职,不是人多就不需要你了。”
陈海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高育良指了指主席台旁边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提醒他注意场合——今天来了太多记者,结果公布之前不要对任何人表态,否则一旦最终结果和自己提前表态正好相反,就会被扣上站在群众对立面的帽子。
陈海咂了咂嘴,他觉得自己不是小孩,但好像全世界都把他当小孩。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陈海掏出来一看,是侯亮平,他接起来还没说话,侯亮平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语气猴急得像火烧眉毛,让他赶紧投反对票,还要动员所有认识的学弟学妹一起投反对票,说退出排名必然会导致经费削减。
陈海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等侯亮平连珠炮似的一长串说完了才重新贴回耳朵上,道:“你想害死我,赵立春、顾省长、高育良——三个人今天都表了态,方向是改革,你让我在全校公投上拉人投反对票,你是嫌我副厅级干得太长了想让我提前退休。”
侯亮平道:“你知道QS排名对我们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毕业生有多重要吗,在京州还好,但在京北——水木和北师大的毕业生根本不会正眼看你,五院四系的人聚在一起,张嘴就是你们汉东政法系今年的论文引用率又掉了。”
陈海承认京北居大不易,但毕业这么多年了,学校的牌子早就不该是唯一的倚仗,侯亮平又追问陈海是不是在怀疑他的判断,陈海干脆把话挑明了说——你不在汉东,汉东的天已经变了,赵立春进京,李达康和萧玄打擂,整个省委班子马上要大洗牌。
侯亮平打断他说他知道,他不但知道,他还在查萧玄。
陈海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声音压得极低,道:“你疯了,不要命了,赵立春都不敢查萧玄,你一个最高检的处级干部查常务副省长,老季跟我提了多少次,不要查他,不要查他——你把老季的话也当耳边风。”
侯亮平道:“我不光要查他,我还要查他夫人,萧玄的夫人周文敏,港城人,以前是演员和歌手,现在定居京北,跟各部委的部长级领导关系密切,萧玄才四十七岁,常务副省长,我从最高检往下看,副部级以上的干部没有一个是四十五岁以下的,我四十五了才正处,他四十七副部——他凭什么,一个农民的儿子,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光靠自己努力能干到常务副省长,你信吗,还有周文敏,一个戏子,凭什么做到副厅级干部——京北歌剧院的副院长,全国政协委员,一个女人,没有学术背景,没有行政履历,靠唱歌能唱到副厅,这里面没有权色交易,你觉得我会信。”
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在电话那头列举证据线索。
陈海沉默了很久,道:“猴子,最后一次劝你——别查了,你查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