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萧玄查库防狗急，沙瑞金问贺家旺（1/2）

省委大楼，省委书记办公室内。

沙瑞金刚把侯亮平那摊子事按下，一份加急的行程通报就递到了案头——省长萧玄临时调整行程，正在紧急视察省捕快厅。

沙瑞金捏着钢笔的手停在了半空，笔尖在便签上洇出一个墨点。

堂堂一省省长，行程改得这般急、这般静，偏偏挑中省捕快厅，他当场断定：此举必有隐情。

钢笔往桌上一撂，他抬手点了点门口的方向，道：“小白，马上去请贺家旺秘书长，请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步都不能耽搁。”

前后不过几分钟，省委秘书长贺家旺便赶到了。

一进门他就觉出了不对——屋里太静，也太沉。

他反手掩上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道：“沙书记。”

沙瑞金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单人沙发，道：“坐。”

待贺家旺落座，他身子前倾，双肘撑上桌面，开门见山道：“贺秘书长，萧玄同志临时调整行程，紧急视察省捕快厅，这件事，办公厅事前到底收没收到风？他为什么要去？”

贺家旺恭恭敬敬地摇头，道：“沙书记，实不相瞒，办公厅也是今早才接到通知，只说萧省长临时调整行程，紧急视察省捕快厅，没附带任何说明，具体缘由，我到现在也没摸到准信。”

沙瑞金的眉头当即拧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满摆在了明面上。

汉东土生土长、根基盘根错节的干部，官场里任何风吹草动，向来比他这个空降的省委书记先闻到味儿，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萧玄这等反常举动，贺家旺当真一无所知？他绝不信。

更何况，若非这位坐上省委秘书长位置还不到一年、未必同赵立春是一路人，他早就动手让对面这位挪位置了。

贺家旺把沙瑞金脸上那点变化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

自打沙瑞金空降汉东，他在常委会上始终旗帜鲜明，回回明确站在沙瑞金这一边，站队的姿态摆得清清楚楚。

但两个月共事下来，他渐渐咂摸出了这位书记的性子——行事雷厉风行不假，却比赵立春更不讲官场规矩，独断专行，从不按规矩出牌。

看透这一层，他索性收起初来时的盲从，行事愈发谨小慎微，在正常履职、不违逆沙瑞金意图的前提下，刻意收敛锋芒，凡事留三分余地，把自身风险压到最低。

至于萧玄突访捕快厅，他私下早收到过零星消息，再对上捕快厅近来的风声，七八分猜测早已成形。

但方才沙瑞金直接追问，他照旧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只咬定不曾收到具体消息，底牌捂得死死的。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把蹿上来的火气压了下去，道：“老贺，你是省委的大管家，省委上上下下的运转，全靠你居中协调，就算没有实质消息，仅凭眼下这些情况，你也该有一份自己的分析判断，今天叫你来，我要听的就是这个。”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身居秘书长之位，就得担起对应的职责，不能只做传声筒，更得替省委把情况摸清、把局势分析透。

这一关，躲不过去了。

再装聋作哑，只会把这位书记彻底惹怒，一顶履职不力的帽子扣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贺家旺抬手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像在整理思绪，又像在做最后的权衡。

片刻后，深吸一口气，道：“沙书记，我个人的判断——萧省长突然视察捕快厅，大概率是察觉到了捕快厅的失控苗头，萧玄同志是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比谁都敏锐，他这是在提前出手，消除潜在隐患。”

沙瑞金的视线直直落在贺家旺脸上，一瞬不瞬。

半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讲。

贺家旺抬眼迎上那道视线，没有半分躲闪，道：“我让人留意了萧省长在捕快厅的行程和发言，全都原样记了下来，他全程反反复复，只咬住两条——捕快干警的责任担当，严守法律底线，句句都在敲打徇私枉法。另外，他还特意视察了后勤警务保障部。”

沙瑞金眉头一动，满脸的不解，反问道：“这就怪了，强调责任担当、严守法律底线，本就是省里对捕快系统的一贯工作要求，没什么不妥，视察后勤警务保障部，也还在常规工作范畴之内，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跟失控、隐患扯上了关系？”

贺家旺见状，知道沙瑞金没领会到省捕快厅警务保障部门的特殊性，连忙坐直身子，进一步解释道：“沙书记，省捕快厅的警务保障部，跟其他后勤部门完全不是一回事，全省警用枪支弹药、各类警戒武器的管控大权，全攥在这个部门手里——它是整个捕快系统最核心、最敏感的要害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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