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开除党籍惩前事，保留待遇慰陈海（2/2）

他的处分意见本就是从严拟的，整条整款。

沙瑞金这么一调，纪委的工作没有被否定，他自己也避开了“不顾养父死活”的非议，两头全都占住了。

纪委书记在这份权衡面前，到底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坐着，等后面的动静。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

方才掠过的那一丝讶异，转瞬即逝，他重新沉了下来。

先前那句从轻的顾虑，本就是投石问路，一来保住自己念旧情、护学生的体面，二来他也没真指望改了处分的结果——陈岩石违纪证据确凿，省委书记再念情分，也不可能公然徇私。

现在沙瑞金主动提保留待遇，恰好合了他的心意：给陈岩石留了一条活路，顾全了陈海的情分，他方才的发言也落了地，不显突兀。

镜片后头，他望向主位的视线，多添了几分琢磨，这位省委书记，不全是霸道。

萧玄坐在原位，看着这一切，面上没有显出任何东西。

保留待遇的理由，合情合理，他本来也没打算对陈岩石赶尽杀绝。

那老头高调了一辈子，老来落得开除党籍、身败名裂，这一击下去能不能撑住都难说，没有必要再追着补一刀。

真要揪着不放，反倒要在某些人心里留下把柄。

其余常委更是一个赛一个地沉得住气。

一把手定了调，既守了原则，又全了人情，这种时候去驳他的面子，天下没有这样的官场。

满桌的人，齐齐等着最后定音。

沙瑞金把众人的动静尽收眼底，接着道：“我把话说在前头，这样做，不是姑息，陈海同志因公负伤，至今昏迷不醒，不能让英雄寒心，更不能让他的家人连基本生活都没有保障，陈岩石有错，但留着这份基本退休待遇，算是告慰陈海同志的一丝心意。”

“处分的本意，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开除党籍，已是最严厉的党纪惩戒，足以给全省干部敲响警钟。”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缓缓移向萧玄。

萧玄接住这道视线，道：“我同意沙书记的定调，但有一点，我必须重申——功劳、资历、退休身份，都不是违纪违法的护身符，更不能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陈岩石这个案例，要当成全省干部警示教育的活教材，要让所有人都清楚：不管资历多老，功劳多大，碰了红线，就一定要受惩处，这一点，没有任何例外。”

田国富连连颔首，道：“萧省长说得对，纪委后续会严格按照这个意见完善处分程序，陈岩石涉嫌违法的问题线索，依规移交司法机关——绝不姑息。”

沙瑞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再说。

萧玄没有在退休待遇上揪着不放，但把陈岩石钉上警示教育的招牌，这一手，比追着补一刀更要命。

往后，哪怕陈岩石死了，隔三差五，还要被人拉出来，当众翻一遍旧账。

常委会关于陈岩石问题的最终定性，在流程上整整走了一个星期。

考虑到他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一般，陈海至今仍在医院昏迷不醒，最终没有对他采取立案羁押或留置措施。

处分决定，由老干局和纪检组联合派人，上门当面宣读。

这最后一层安排，算是给省委书记的这位养父，留了一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