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省府一纸定性词,反贪半日撕破脸(2/2)
这回事情太恶劣,就算能把大部分责任甩出去,侯亮平给省检察院、给反贪局公信力造成的致命打击,也已经造成了。
吕梁胸口的火压不住了:“季检,这侯亮平太不像话了!身为反贪局副局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知法犯法,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目无组织,目无上级!这事一定要严肃处理!”
季昌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话拍板:“萧省长已经发话,让我们好好整顿干部队伍。你立刻给侯亮平打电话,让他马上回反贪局——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交代完命令,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把后手也交了底:“之前对侯亮平的处理,被某些领导打了回来,让他越发目中无人,这回他触的是官场大忌,我们依法依规走程序,召开党组会,先对他停职调查。不管是谁,都不能凌驾于纪律之上!”
吕梁重重点头,胸口的火早压不住了,当即应道:“我明白,季检,我这就去办!”
走出检察长办公室,吕梁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侯亮平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一接通,一腔怒火压都压不住,命令先砸了过去:“侯亮平,你立刻给我回反贪局!马上!我在办公室等你!”
侯亮平刚刚走出省政府大院,一肚子憋屈和不甘还没散。
电话一接通,吕梁的怒气隔着听筒撞了过来。
侯亮平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去找萧玄,让对方解释当初在震州任市长时把国有资产免费送人的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吕梁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纯粹是小题大做,故意针对他。
他丢下一句“知道了,这就回去”,说完率先挂断了电话,整了整衣服,这才慢悠悠朝省检察院走去,半点没把吕梁的怒火放在眼里。
等侯亮平推开反贪局办公室的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吕梁等了整整半个钟头,火气一路烧到爆发边缘;再看他慢悠悠进门、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积攒的怒火彻底炸开——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侯亮平:“侯亮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侯亮平往办公桌前一站,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没半点愧疚,反倒一身理直气壮:“我干什么了?不就是去省政府找萧省长了解点情况吗?”
“了解点情况”——就这一句,把吕梁最后一点耐性烧了个精光。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侯亮平:“那是你该问的事吗?你一个反贪局副局长,一个处级干部,有什么资格去质问省长?你以为你是谁?你行动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几十年的养气功夫,全被侯亮平破了功。
为官要稳重、要谨言慎行的老训条,这会儿全抛去了脑后,吕梁一点面子不留,最后一句直戳要害:“你凭什么去质问省长?难道凭你是钟家的赘婿吗?凭你会讨好女人的那点手段吗?”
“钟家赘婿”“讨好女人”——八个字像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侯亮平心口。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讲他靠女人,讲他是软饭男。
从毕业那天起,他靠着钟家的关系进的京师,一路走到今天,除了上一回被反贪总局局长秦峰贴脸开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得这么赤裸裸,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而且吕梁这番话,比秦峰的更直白、更不留情面。
秦峰一个副部级高干,侯亮平都接受不了;吕梁一个副厅级,这份羞辱,他更加接受不了!
侯亮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宿醉后本就浑浊的一双眼,这会儿瞪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上下级三个字全丢到了脑后,手指死死指着吕梁:“吕梁!你放屁!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侯亮平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是办案的实绩,跟钟家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我去省政府找萧玄,是查案子,是履行反贪局的职责!他当年划转国有资产本就有问题,我问几句怎么了?倒是你,一个靠熬资历熬上来的无能之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正常履职指手画脚!”
宿醉的头痛,全被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侯亮平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溅了一地,全然不顾影响,一门心思只护着那点被碾碎的自尊——在他心里,吕梁根本不是在指责他违纪,而是在搞人身攻击,是把他靠本事挣来的前程,硬栽成靠女人上位!
这一笔账,比在震州挨的打、比被萧玄当众无视,更让他难以忍受。
吕梁被“无能之辈”四个字彻底点燃,绕过办公桌,几步逼到侯亮平面前,几乎贴上对方的脸,唾沫星子喷了侯亮平一脸:“我无能?你侯亮平有什么资格讲这两个字!我吕梁在政法战线干了三十多年,从普通办事员干到反贪局长,靠的是真刀真枪,靠的是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这身检察服!不像某些人,靠着裙带关系、靠着女人上位,还在这儿大言不惭,张口就是自己靠本事!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处级,也不会被人当瘟神一样,一脚踹来汉东反贪局!”
侯亮平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火气反而烧得更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那双平日总带着几分倨傲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吕梁。
被逼急了,一口气顶在嗓子眼,张口就骂:“吕梁,你放屁!我侯亮平怎么会靠女人上位?你这是侮辱同事,搞人身攻击,是违反组织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