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深夜专线谈条件，翌日红机顶书记（2/2）

他掂量着萧玄的分量，自己虽一直有意压一压省政府那边的锋芒，但绝不敢把萧玄逼入绝境，萧玄身为主抓经济的一省之长，在汉东本土的影响力甚至盖过了他这位省委书记，若是萧玄下定决心联手对抗，省委的大多数决策根本无法推进落实。

他掐灭烟头，低声自语道：“这把刀还不是折的时候。”

他再次拿起话筒，拨通了二号院的红色专线。

电话接通，二号院的萧玄径直接起道：“瑞金同志。”

沙瑞金开门见山道：“玄同志，检察院明天就要召开谠组会，讨论对侯亮平的处分了，我想听听你的态度。”

萧玄表态道：“沙书记，我是当事人，理应避嫌，对于侯亮平同志的处分，我的态度是依法依规处理，只要相关部门按规矩办，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他如今严格依循法定程序履职，自然不会为了白日里的拦车冲突，去刻意针对一个局级下属。

沙瑞金放下了顾虑，顺势抛出方案道：“我的意思是，侯亮平毕竟是高检派下来的，给他记大过处分，降为反贪局侦查处长，放到基层磨磨性子，你看是否妥当？”

萧玄对沙瑞金保人的意图早有预料，他本就没打算彻底断送侯亮平，留着这个莽撞的愣头青，正好去冲撞赵立春那个盘根错节的马蜂窝，于是表态道：“沙书记的安排，我没意见，只要检察院和政法委那边认为符合程序，我都支持。”

他用符合程序这四个字，干净利落地将所有的裁量责任推给了司法部门。

沙瑞金心里透亮，萧玄这是不担责任也不横加阻拦，直接把难题踢回到了省委和检察院手中，当下不再纠缠道：“好，那我就不打扰玄同志休息了。”

他挂断听筒，这道处置的烫手山芋随之压向了检察院。

翌日清晨，汉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

季昌明端坐在办公桌前，翻开桌案上的法条逐字查验，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深知侯亮平白日里闯下的祸事过于逾矩，处分若是流于形式，根本无法给被当众冒犯的省长萧玄一个交代，但侯亮平是沙瑞金亲自从最高检要来的反腐干将，背后又立着首都钟家的庞大门第，若是处分量刑过重或者程序出现纰漏，他这个检察长定要承担失职之责。

反复推演研判，力求拿出一份既能平息萧玄怒火、又能让沙瑞金与钟家挑不出任何刺、完全挑不出瑕疵的合法合规方案。

桌上的红色专机急促作响，季昌明扫到来电号码，整个人立刻挺直腰板，按下了接听键道：“沙书记，你好。”

沙瑞金开门见山质询道：“昌明同志，侯亮平的处分事宜，检察院这边推进到哪一步了？”

季昌明立刻回答道：“还在走相关程序，院里计划今天上午召开谠组会，专门研究这件事。”

他握着话筒，心头早就料定沙瑞金十有八九要保侯亮平，但完全没料到这位省委一把手的动作会如此迅猛，检察院尚未拿出初步审定意见便直接插手。

换作以往寻常事务，他或许顺水推舟迎合省委书记的意向，但这一次他打定主意绝不全盘依从：一方面侯亮平冒犯的是实权省长萧玄，政治影响远超前两次违纪；另一方面事不过三，前两次沙瑞金接连否定检察院对侯亮平的纪律问责，已经让他在院内的威信严重受挫，更重创了检察机关的公信力，哪怕沙瑞金坐镇汉东一把手，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干预司法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