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木灵之心、残魂低语与抉择（2/2）

“……代价……我的……残魂……即将……消散……”

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出一个惊人的事实：柳依依身怀“木灵之体”（或许比“先天木灵本源”更高级），这体质一旦完全苏醒，会引来巨大劫难和无数觊觎。她识海中的封印是一位忠诚的守护者（很可能是其长辈）所设，目的是保护她。如今封印因意外松动，这位守护者的残存意志即将消散，在彻底消失前，它感应到了九幽令的混沌气息（似乎这种气息对稳定封印有益？），故而尝试沟通。

“……混沌……可……暂稳……封印……”

“……但……治标……不治本……”

“……需……‘生灵之泉’……或……‘定魂神木’……枝叶……”

“……否则……封印……终将……崩溃……小姐……她……”

意念到此，变得更加微弱，几乎难以捕捉。

“……小心……‘他们’……能……感知……木灵……觉醒……”

最后一道微弱的警示传来，那苍老的意念便如同燃尽的灯芯，彻底消散无踪，再也感应不到任何存在。

石洞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柳依依平稳的呼吸声和那层淡淡的木灵光晕。

林羽缓缓收回神识，脸色凝重无比。信息量太大了！

柳依依的身份远非普通内门弟子那么简单，身怀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特殊体质。她体内有一道守护封印，但如今濒临崩溃。需要“生灵之泉”或“定魂神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地奇物来稳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外，还有一个神秘的“他们”，可能一直在寻找木灵之体。

而自己，因为身怀九幽令，似乎成了暂时能稳住局面的唯一人选？那残魂将希望寄托在了混沌气息上。

麻烦！天大的麻烦！

林羽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抽身而退。将这柳依依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然后自己远走高飞。这趟浑水太深了，牵扯到的层面可能极高，绝不是他现在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能掺和的。苟道真谛，在于避开一切不可控的巨大风险。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落在柳依依那安静沉睡的容颜上时，却犹豫了。

他回想起时间回溯中，那个过去的自己，在生死关头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的举动。虽然主要是为了自救，但那一刻的选择，已然种下因果。

他想起了那残魂意念消散前，那份深沉的守护之意和最后的托付。尽管微弱，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跨越生死的忠诚。

更重要的是，那残魂提到九幽令的混沌气息能“暂稳封印”。这似乎暗示着，他的《九幽噬天经》和混沌道基，并非完全与木灵之体相克，在某种更高层面上，或许存在着相生相济的可能？这对他探索自身道路，或许也是一种启示。

“救，还是不救？”林羽陷入了深深的抉择。

不救，符合苟道核心，立刻远离潜在危险。但此举等同于见死不救，有违他内心深处那点尚未泯灭的底线，且可能因此错过探究混沌与生机奥秘的机会，甚至在未来心境上留下瑕疵。

救，则意味着要主动卷入一场未知的巨大风波，需要去寻找那渺茫的“生灵之泉”或“定魂神木”，过程中必然危机四伏，与他低调发育的计划背道而驰。

权衡利弊，风险极高。但潜在的收获，或许也难以估量。

林羽沉默良久，眼神中的挣扎逐渐化为一丝决断。

“罢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既然因果已种，袖手旁观非我之道。但救，也需以我自己的方式。”

他决定出手相助，但绝非盲目冲动。首先，要利用九幽令的混沌气息，尝试暂时稳定柳依依识海的封印，为她争取更多时间。其次，他不会立刻傻乎乎地满世界去寻找那两种传说中的奇物，而是要先利用“已死”的身份优势，暗中提升实力，打探消息，从长计议。最后，一旦事不可为，或风险超出掌控，他必须保留随时抽身的权利。

制定好初步方略，林羽不再犹豫。他手握九幽令，再次将其靠近柳依依眉心。这一次，他主动引导体内那一丝初成的混沌道基之力，混合着九幽令的气息，化作一股温和而中正的力量，缓缓渡入柳依依眉心那叶状印记。

翠绿色的木灵光晕再次泛起涟漪，但这一次，却没有了之前的排斥，反而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主动吸收着那蕴含混沌意蕴的能量。眉心那叶状印记的光芒，渐渐变得稳定、内敛。

林羽能感觉到，柳依依识海深处那道松动的封印，在这股混沌能量的滋养下，微微震颤，裂痕的扩大趋势似乎被暂时遏制住了。

有效！

他持续输送着能量，不敢过多，恰到好处。这个过程对他自身的混沌道基也是一种锤炼和感悟。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夕阳西下，林羽才缓缓收功。柳依依的气息变得更加平稳悠长，眉心印记稳定，体表的木灵光晕也完全收敛入体，看起来与正常的沉睡无异。

暂时，算是稳住了。

林羽擦去额角的细汗，看着依旧昏迷的柳依依，目光复杂。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啊……”他低声自语，将九幽令收起。

救下柳依依，意味着他选择的是一条更加艰难、却也可能更加广阔的道路。木灵之心的秘密，残魂的低语，将他推向了一个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他的抉择，才刚刚开始。